隨著心裕的流放,德義也為自己的“仗義”之舉付出了代價。
前幾日,他停了侍衛,沒了差事。
宗室侍衛的缺都是固定的,分給各門。
要是再熬幾年,等到他長子成丁,再退出來,兒子的前程都有了。
革了侍衛,想要再補回去,想也不要想。
他成丁后補侍衛,熬到一等,資歷攢夠了,眼見著就能補副都統,一切成空。
幸好輔國將軍的爵位還在,每年還有二百多兩銀子的爵俸,否則連養家糊口都成問題。
德義心中早悔了。
伊桑阿沒有叫兒子預備春闈
可惜,這天下沒有后悔藥
張家這里,也是賀客盈門。
小小的二進院,就有些騰挪不開。
張廷玉跟在兄長身后,招呼過來的親朋好友。
官場之上,同鄉、同年、同窗,就是最好的紐帶。
桐城又是文風鼎盛所在,姻親故舊在京城確實不少。
張英雖致仕,張廷瓚卻升了小九卿。
又有張廷玉,如今是翰林院庶吉士,奉命修習國語國文,明年就要散館,前途可期。
兩人的胞弟張廷璐雖是秋闈失利,可也位列副榜,舉業就是早晚之事。
張家雖比不得張英在時,可是等到張家兄弟熬出來,只會更勝一籌。
這江南士林,跟桐城沾邊的,都樂意燒個熱灶。
即便不少人是為了鉆營來的,可是卻放不下清高的架子。
尤其是上了年歲的,自詡為張家兄弟親戚長輩的,不敢當著張廷瓚的面說什么,可是當著張廷玉、張廷璐跟張六面前,卻沒少啰嗦。
這個道“你們大哥已經是三品,即便沒有賜宅,可不好在這皇子附院住著,跟身份不匹配,江南會館旁邊有好幾處宅子,三進、四進的都有,就算不置辦下,賃著住著也比眼下寬敞。”
那個說“是啊,是啊,住在這里,這親友往來也不方便。”
張廷玉道“長兄身上兼著貝勒府的差事,除了去衙門,平日里還要盯著九貝勒讀書。”
張廷璐則是道“租金太貴,大哥性子節儉,還在等著賜第。”
早年只有大學士跟尚書才有資格賜第皇城,后頭有了南書房,為了參贊政務方便,不到尚書也能賜第了。
如今就有了不成文的規矩,漢官升到正二品,就可以賜居內城。
張廷瓚如今是正三品,還是盛年,升正二品就是早晚之事。
到了張六這里,則道“這里干凈,南城的地界,夏天可真難熬,不騎馬就是一腿泥,除了南池子,竟沒有不澇的地方,我大哥那個愛干凈的性子,住在這里清清爽爽的,怕是想不起主動搬家。”
反正兄弟三個,各有說辭,算是將此事糊弄過去。
只是三個兄弟心里怎么想,只有他們自己曉得。
不管如何想,也沒有人敢去張廷瓚面前說嘴。
張廷瓚這個長兄跟他們差著歲數,隨著身居高位,成了張家在京城的大家長,在弟弟們面前越發有威勢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