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九阿哥早飯過后,就去衙門了。
既是人已經回京,可沒有休假的說法。
舒舒這里,毫不意外地迎來了白嬤嬤。
“娘娘說了,天冷路滑,福晉免了請安,等到出了月子,再恢復請安就是”
見了舒舒,白嬤嬤請了安,笑吟吟地傳話。
不單單是舒舒,其他的皇子福晉有了身孕,也會給這樣的優容。
舒舒也沒有勉強,只將做好的兩套衣裳拿了出來,道“也沒有什么好孝敬皇祖母的,做了兩套家常衣裳”
用的是藏藍色平紋寧綢做的面子,夾絲棉衣裳,正好是燒地龍前穿用。
除了穿的,就是吃的。
蜂蜜豬肉棗、蝦干、雞蛋干跟海苔花生,這幾樣零嘴。
白嬤嬤看著笑,道“娘娘指定歡喜。”
舒舒道“豬肉棗跟海苔花生少吃,省得油膩,多吃蝦干跟雞蛋干,這兩樣無礙的。”
白嬤嬤記下,起身告辭。
吃的不說,只說那衣裳。
明明可以做棉衣裳,當成圣壽節禮,可是卻預備的是這時候的衣裳,可見是真心孝敬。
白嬤嬤曉得,皇太后沒有疼錯人。
舒舒叫白果預備了茶封,送了出去
戶部值房。
九阿哥正在聽伊都立講這幾個月戶部新聞。
漢尚書李振裕被彈劾了
有御史彈劾漢尚書勒索屬員禮物,鬧到九卿眾議。
這位尚書跟九阿哥還有些淵源。
三十七年年底九阿哥在刑部看卷宗時,這一位時任刑部尚書,算是九阿哥接觸的第一個漢官一品大員。
三十八年,這位轉了戶部尚書。
“到底收了什么厚禮”
九阿哥好奇道。
這官場之上,“三節兩壽”給上司送禮不是常見的
怎么還鬧出勒索來
如今九阿哥戶部行走,幾位尚書算不得他的上官,也不用預備這個了,可是在內務府時收了好幾年的。
伊都立面上一言難盡,道“查出來的是圍屏一座,并無其他財物,也不是勒索。”
九阿哥也是無語,道“御史這么閑么”
不過熬到一品大員,就沒有不被彈劾的,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伊都立見九阿哥并無多想,猶豫了一下,道“李大人是在心裕的案子出來后被彈劾的”
九阿哥眨眨眼,看著伊都立,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這位李尚書應該是“太子黨”。
九阿哥撇嘴道“既是查出來沒有勒索,那御史怎么處置了算不算污蔑”
伊都立道“有定例,言官糾參,有一二指實著準其免議,這尚書大人收受圍屏是實。”
所以御史并不擔責,此事告一段落。
九阿哥嘴角抽了抽,這“雷聲大,雨點小”的,逗人玩呢
九阿哥更好奇的是暫時存放在戶部銀庫里的索額圖藏寶,可是想到伊都立跟索額圖的關系,還是沒提及此事,打發伊都立下去了。
九阿哥眼下沒有具體差事,就琢磨起戶部的生財之道。
戶部的生財之道是什么
戶部有銀子
如今戶部存銀有五千萬兩
九阿哥心熱。
銀子生銀子,怎么來錢最快
莫過于錢莊
他自己名下就有錢莊,曉得收益最豐厚。
這還是他的錢莊利息錢訂的不高,只有兩分,那樣一年下來,十萬兩銀子的本金,也有二萬四千兩銀子的利息。
如今京城的錢莊,主要業務,就是銀子置換銅錢,或是往外放貸吃利息。
若是能從戶部的五千萬兩銀子中挪出一千萬兩做本金,別說一個戶部錢莊,十個也開起來來了。
九阿哥想起了內庫免息借貸之事。
明明是汗阿瑪的恩典,給內務府上下困難人口臨時救濟的,卻成了蛀蟲斂財的手段。
戶部這里,也不例外。
長久以往,就要被借空了。
就是因為沒有審核,只要品級夠的官員都能借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