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點尚之隆為領侍衛內大臣的時候沒想其他,只想著他在內大臣位上十多年了,又是皇親國戚,忘了他還有個女婿是安郡王的胞弟。
領侍衛內大臣的位置何其重要,往后尚之隆的排班還是要留意。
八阿哥心里忐忑,曉得這是輪到問詢自己了,想著會問什么。
康熙沉吟了一下,問道“赫舍里家其他人,可上了請罪折子”
八阿哥躬身道“上了,已革伯心裕更是上了三道折子,自陳糊涂,對不起亡父功勛,求死罪。”
康熙臉色沉了下來。
心裕故殺家人,已經革了爵,怎么也輪不到死罪。
心裕此舉,不過是以退為進,故意提醒皇上索尼的功勞。
索尼有功勞么
以臣子身份,左右皇位歸屬;面對鰲拜專權,只縮頭自保,全然不顧世祖遺命。
想起沖齡登基時的謹慎日子,康熙心中生出憤怒。
那么多上三旗勛貴格格,為什么后位落在赫舍里家
明珠嫡女,遏必隆嫡女,都落選。
后位擇了索尼庶長子之側室女,引得宗室側目。
不過是皇權不穩,四個顧命大臣各有私心,逼的皇家只能用皇后之位來聯姻,用以自保。
早先想到元后,康熙念著的都是原配發妻的患難與共之情;可這幾年,曉得赫舍里家所作所為,康熙想到元后,就心情格外復雜。
到了今年,曉得索額圖藏匿錢財,康熙對元后最后一絲悼念也都煙消云散。
他冷笑道“倒是有自知之明”
八阿哥聽著,心中竊喜。
赫舍里家的案子擱置,就是等著圣駕回鑾。
這是要嚴懲
那太子的體面,可就蕩然無存。
康熙跟三個兒子說完話,抬頭望向窗口。
他曉得,太子帶了眾人在外頭候見。
可是,他不想見。
他對三阿哥道“跪安吧,叫馬斯喀進來,其他人散了”
三阿哥應著,帶了七阿哥與八阿哥退了下去。
等出了正殿,三阿哥只覺得神清氣爽,對馬斯喀道“皇上傳馬大人陛見。”
馬斯喀忙躬身應了,進了正殿。
三阿哥隨后才對太子恭敬道“太子爺,汗阿瑪叫大家散了。”
太子頷首,也沒有理會旁人,只看了四阿哥一眼,就離開了。
四阿哥忙躬身,心里卻沉了下去。
他曉得十四阿哥的無賴招式奏效了。
太子爺素來高傲,并不掩飾自己的好惡。
他不喜十四阿哥。
之前沒有因十四阿哥遷怒自己身上,是因為曉得自己跟十四阿哥不親近。
可是這兩日十四阿哥作態,沒事兒就跟在他身邊,顯然也入了太子的眼。
太子的傲慢,使得他不會在知曉自己跟十四阿哥關系親近后再示好自己。
九阿哥站在四阿哥身后,瞧了個正著。
眼見著太子遠了,他才小聲問道“四哥,太子臉色是不是不大好看”
人多眼雜,也不好說什么。
四阿哥看著九阿哥道“趕路勞乏的緣故吧”
九阿哥也曉得眼下不是說話的地界,沒有再多問。
三阿哥正跟大阿哥說話,見四阿哥與九阿哥交頭接耳的,有些意外,問大阿哥道“這兩人怎么瞧著關系更親近了就老四那脾氣,老九那酸臉子,兩人還沒翻臉呢”
大阿哥道“說什么渾話四阿哥很有當哥哥的樣子,九阿哥也聽話。”
三阿哥呲牙道“您這說的是老四跟老九”
大阿哥白了三阿哥一眼,道“也是當哥哥的,說弟弟的小話,有種當著四阿哥與九阿哥說去”
三阿哥忙擺手道“就是關心一二罷了,這不是老九任性不好哄么我才納悶的”
這會兒工夫,八阿哥已經走到四阿哥身邊,很是熱絡地打招呼“四哥,今兒出來之前還去看了弘暉,弘暉曉得四哥要回京,很是歡喜”
四阿哥本是笑臉相迎,聽著八阿哥的話,莫名生出煩躁。
他想到了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提及弘暉,八阿哥也提及弘暉。
兩人都是親叔叔,提及侄兒也是話中帶了親近,有意拉近跟自己的關系。
可是因為是這兩個人,四阿哥不覺得欣喜,心中多了幾分警醒。
自己能看出皇孫的資質,旁人也能看出來。
只是大家的關注都在皇子身上,還沒有人留心皇孫。
八阿哥與十四阿哥卻開始留心皇孫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