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柱報了信,就往十五阿哥與十六阿哥處去了。
十四阿哥摸了摸下巴,跟身邊人抱怨道“眼見著都要到京城了,還張羅過壽,什么財神爺,這是錢串子,變著法子跟長輩討賞呢”
身邊人也不敢亂說話,只小心道“那主子這邊的壽禮”
十四阿哥輕哼道“還能省下不成從熱河收到的禮里,挑揀出四樣吧,出門在外,也是沒法子之事。”
那人應了,下去預備去了。
十五阿哥與十六阿哥這里,早有諳達太監跟嬤嬤提醒,記得九阿哥的生日,正換了衣裳,打算去送壽禮。
聽說九阿哥晚上開席,十五阿哥就道“嗯,嗯,我們到時候過去。”
十六阿哥則是笑了,道“就是九哥不張羅,我們也打算今兒蹭九哥的長壽面。”
何玉柱道“我們主子記得兩位爺愛吃魚丸,還專門吩咐下去,今晚有魚丸。”
小孩子吃魚沒有耐心,身邊奴才侍候用膳吃著也不自在。
這魚丸是去了刺的,做成咸鮮口的倒是正合適。
十六阿哥更期待了,忙追問道“是帶餡的,還是不帶餡的”
何玉柱道“兩樣都吩咐了,帶餡的做成清湯魚丸,不帶餡的做成糖醋口的”
十六阿哥立時道“那中午我要少吃幾口,等著晚上那頓”
九阿哥處,白嬤嬤過來送生辰禮。
孫子孫女這么多,太后記得的總共不過一手之數。
九阿哥這里記得,是因為兩次北巡,祖孫兩個都在,又有蒙古王公送九阿哥生辰禮,太后就記下了。
生辰禮也不是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一套銀鼠皮的褂子,一頂貂帽,一雙鹿皮靴子,二十斤銀絲面。
多是穿戴的,就是專門預備的。
褂子用的是萬字紋的石榴紅色寧綢料子。
九阿哥很是喜歡,道“還是皇祖母會挑顏色,我就喜歡這鮮亮的。”
白嬤嬤笑道“這樣的褂子,娘娘就做了兩件,都是這個色的。”
九阿哥眼睛一亮,更高興了,道“到時候我跟福晉穿一樣的,過去給皇祖母磕頭。”
白嬤嬤是忠仆,曉得太后對孫子、孫媳婦的慈愛,見九阿哥領情也高興。
九阿哥依舊是叫人賞了茶包。
不過等到白嬤嬤走了,九阿哥就吩咐何玉柱道“跟行宮總管說,多做兩道菜,一道給梁總管,一道給白嬤嬤”
平日里這兩位常跟自己打交道,今兒既是好日子,大家也都添道菜。
至于魏珠,不在這個上。
早先九阿哥行事還粗糙,如今越發周全。
他曉得越是對卑賤之人,越是要給幾分尊重。
這樣對方舒坦,自己也舒坦。
當然,這也跟兩位身份有關系,也算是另一種“愛屋及烏”。
白嬤嬤走了沒一會兒,魏珠就來了,得了吩咐,送生辰禮來著。
蜜蠟朝珠一盤,緙絲腰帶一副,燒藍金八寶墜子一對,貂皮十卷。
九阿哥領了賞賜,后知后覺,跟魏珠道“今兒爺要發一筆小財了”
太后跟御前都賞了生辰禮,太子爺跟那幾位娘娘就要隨大流了。
魏珠笑道“九爺整生日,奴才也不能只磕頭賀壽,正好前陣子在熱河湊了十八子菩提手串,孝敬給九爺做壽禮。”
說罷,從袖子里掏出個荷包,雙手奉給九阿哥。
九阿哥立時接過來,道“你的眼光素來好,爺就不跟你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