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柱見他還醒著,低聲問道。
方才出去攔人,是九阿哥的意思。
九阿哥心累,暫時不想見人。
九阿哥擺擺手,道“不渴,你也安置吧”
何玉柱應著,去了外頭衣裳,在條凳上躺下。
看著何玉柱,九阿哥想起了魏珠。
魏珠是孤兒,父母去世時,被遺棄在寺里。
何玉柱不是孤兒,還有個同胞哥哥。
當時也是父死母亡后,實在是家貧,哥哥給人做佃戶,正好同鄉有人在宮里做太監,有門路送到宮里了。
“想要報仇么安排人去霸州,去將你那個哥哥收拾了”
九阿哥道。
早先小的時候,他沒有覺得太監有什么不對勁;等到成親,就曉得對男人來說,做了太監,心里要是能痛快才怪了。
對男人來說,娶親生子,繁衍血脈,是天生的渴盼。
何玉柱卻是心大,道“爺前幾年不是問過了么奴才還是老話,不搭理就行,我爹娘沒時,他也才十三,半大小子,養活自己都難,拉扯我半年,收了我二十兩的凈身銀子,就算是兩清”
九阿哥輕哼道“曉得兩清就好,總算是沒糊涂,聽說宮里不少人攢銀子,都給了外頭的家人,叫爺說,狗屁親人,想要恢復往來,先挨上一刀再說”
何玉柱道“都是一點點慣的,開頭就不搭理,誰敢攀上來”
九阿哥道“多跟梁總管跟魏珠學,該狠心的時候就狠心。”
何玉柱道“爺放心,奴才明白著呢,在奴才心里,爺才是親人,奴才十歲就侍候爺了,這一晃十五年了。”
九阿哥點頭道“爺心里,你也是一樣。”
他身邊的幾個哈哈珠子太監,就何玉柱在身邊的時候最多,主仆情分自然深厚。
正因為如此,九阿哥也能理解舒舒厚待她的幾個丫頭。
九阿哥小聲道“爺這回真是害怕了,在四哥面前,也不敢什么都說了。”
何玉柱也壓低了音量道“等回京就好了,出門在外,都在一塊,是叫人不安心”
九阿哥就輕聲說了十三阿哥保母之事,道“幸好福晉嫁進來就將二所上下查了好幾回,要不然說不定什么時候,這黑鍋就扣到爺身上。”
不說別人,就說那個姚子孝,背后就好幾重的主子。
何玉柱聽了,也嚇了一跳。
九阿哥出宮前,跟十三阿哥做了一年鄰居,那個嬤嬤是十三阿哥身邊管事的,何玉柱自然也都認識。
他訝然道“這還真是沒有想到,她跟劉嬤嬤不同,外頭沒有親人了,平日里休假都不怎么出去”
九阿哥翻身坐起來,摸了摸下巴,道“汗阿瑪指定安排人查她宮內外關系,爺也覺得納悶,這六親皆無的,最親近的就是十三阿哥,怎么還會背叛十三阿哥”
何玉柱一時也猜不到緣故,就道“等回京爺問問福晉,說不定福晉能想到。”
九阿哥點點頭,道“嗯,到時候問問福晉,總要曉得那嬤嬤的短處到底是什么”
貝勒府也有一位齊嬤嬤,同樣是六親斷絕,最親近的只有舒舒。
這也是兩口子放心將豐生與阿克丹交給齊嬤嬤照顧的原因。
這樣的心腹嬤嬤,要是受了脅迫做出什么,那還真是防不勝防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