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陳設之類的湊湊,未必不能周全。
要是不說年前,選年后,時間更有余地。
只是那樣的話,這“借嫁妝”之事就容易被人誤會都統府是知情且樂意的。
不下水也是下水了。
覺羅氏就點頭道“行,之前冬月里宜嫁娶的日子有兩個,冬月初二跟冬月十八,趕早不趕晚,就冬月初二吧”
將軍夫人聽了,點頭道“好,那就冬月初二”
親家兩個都是干脆利索之人。
既敲定此事,覺羅氏也提點道“家具既不齊全,也不用硬湊,省得不倫不類的。”
將軍夫人看了覺羅氏一眼,緩緩點頭道“夫人說的正是,我也是這樣想的,早先都是配套的家具,少了大半,就算有合適的料子,也沒有合適的匠人,還是慢慢補吧”
夕陽西下,屋子里也幽暗起來。
到了掌燈時分。
將軍夫人就起身告辭。
覺羅氏這里有之前預備的席面,不過也沒有留客,親自送了母女兩個出去。
看著母女兩個上了馬車,覺羅氏才轉身回府。
馬車緩緩動了。
清如倚靠在車廂上,身上有些乏,面上多了茫然。
老師跟阿瑪做了取舍,她也做了取舍。
將軍夫人拉著清如的手,心疼的不行,卻沒有安慰,而是贊道“你做的對,想得也明白”
伊夫人那邊親近不得。
這回她能開口“借”嫁妝,誰曉得下回會做什么
那是大學士的女兒,大學士的妻子,見慣了權勢的女人,習慣了大風大浪,別人的日子卻是要過的。
清如紅了眼圈的,道“額涅不嫌女兒冷情就好”
將軍夫人道“你阿瑪糊涂,不過誰叫他娶了我,跟毓慶宮多了這一重關系,不是想要脫身就能脫身的,你卻不同,不必跟著一起掉坑”
說到這里,她隱隱地也生出畏懼來。
只要曉得國朝歷史,就曉得每次皇位更迭,勛貴也好,宗室也好,都是新一輪的沉浮。
自家的前景,她也說不好。
她就壓低了音量,道“這次借口嫁妝不足,我會跟你阿瑪多要些產業,給你多添兩個莊子、兩個鋪子,其中一半是額涅給你的,一半額涅暫時掛在你名下,壓箱的銀子,也再加上一萬,也是五五分”
清如聽著,只覺得心驚肉跳,看著將軍夫人,臉色駭白,道“額涅,哪里就到了這個地步”
將軍夫人苦笑道“有備無患罷了,你阿瑪是輔國將軍,是恩封下來的爵位,與國無功,真要有了不是,說革也就革了。”
若是太子能順利繼位,她們家是姻親,有機會更上一步。
若是其他皇子上位,清算起太子勢力,他們家也是其中一環。
清如小聲道“可是舅舅那邊,跟毓慶宮往來并不親密”
那是太子正經的妻族,他們家到底繞了一道彎。
將軍夫人嘆了口氣,道“不一樣,你阿瑪承了索額圖的恩惠,在外人眼中,這關系就是斷不了的。”
如今鬧出來藏匿財物的是索額圖。
索額圖生前是領侍衛內大臣,自家將軍是一等侍衛,這才是最要命的牽扯
清如倚靠著將軍夫人,好一會兒才道“阿瑪到底求什么”
將軍夫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長吁了口氣,緩緩開口。
“要是擱在早先,朝廷待宗室恩重,爵位也給的松,你大弟弟能承爵,你其他四個弟弟也能撈個三等奉國將軍”
“可如今宗室改了考封,但凡你幾個弟弟不能三科都優,就有淪為閑散宗室的危險,還有你跟你妹妹,都是嫡支嫡女,卻是連六品格格也封不上,吃不得俸”
將軍府五子兩女,都是將軍夫人嫡出。
子嗣繁茂是好事,可是養家糊口更困難,就不能不想以后。
這就是低等宗室的悲哀,必須掙扎著,才能過日子,沒有上進心的話,就要跌入更底層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