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三伏將了,早晚有了溫差,十三阿哥這陣子還跟大阿哥輪班,帶人去附近山里圍剿野獸,很是辛苦。
十三阿哥搖搖頭,看著信的目光卻是一頓,隨即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來,望向十三福晉欲言又止。
十三福晉正起身給十三阿哥倒茶,看到十三阿哥沒有動靜,望了過去。
“福晉”
十三阿哥面上多了糾結,壓抑著歡喜,隱隱地還有幾分愧疚。
十三福晉心下一緊,看了眼他手中的信。
那是頭所總管太監的信。
皇子身邊的總管太監,都是諳達太監,識文認字。
不過皇子既隨扈在外,沒有要緊事兒,也不會寫信過來,因為要經南書房跟兵部,很是麻煩。
這個時候,總管太監來信
十三福晉嘴里發苦。
十三阿哥吐了一口氣,放下了信,起身拉住十三福晉的手,道“放心”
十三福晉紅了眼圈。
如何能放心呢
那是瓜爾佳格格,奉圣夫人的侄孫女。
真要生下十三阿哥的長子,一個側福晉免不了的。
側福晉所出,等同于嫡子。
夫妻志趣相投,怎么會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十三阿哥將十三福晉攬在懷里,嘆了口氣,道“不著急,不著急,如今規矩不比早先了,嫡子更貴重”
十三福晉靠在丈夫懷里,不想要自怨自艾。
她吐了口氣,道“讓爺笑話了,我不著急,這是爺的喜事兒”
只看上頭的皇子,就曉得這皇孫早來比晚來好。
到時候她這里,什么時候懷孕,懷上了生阿哥還是格格,就沒有那么急迫了。
十三福晉這樣開解自己,也看了總管的信,確實是報喜的信。
瓜爾佳格格查出喜脈,應該是十三阿哥出京前懷上的。
十三福晉雖心中酸澀,卻是個周全人。
次日,她就過來舒舒這邊,跟舒舒請教起女子有身孕后的照顧情況。
“家里的姐姐要么年歲差的多,要么與我年歲相仿,之前也不大曉得怎么照顧孕婦,如今既是瓜爾佳格格遇喜,少不得我也要看顧一二,一時不怎么怎么入手,就來問問九嫂”
舒舒聽了,很是無語。
這還真是合格的皇子嫡福晉。
不過眼見著十三福晉真心請教,她也能理解。
十三福晉是個明白人,曉得皇家血脈貴重。
她照顧好小妾生產,在康熙眼中是應該的;照顧不妥帖,就成了罪過。
這皇子嫡福晉,真是誰當誰曉得滋味兒。
不開解自己,這壽命長不了。
只是舒舒曉得的經驗,都是自己的經驗,照顧其他人的經驗,多是理論,與時下通用的理論也不相符。
舒舒就斟酌著說道“弟妹年歲在這里,難免有疏漏不周全的地方,嬪母在,跟嬪母求兩個老成的人手預備著,或許更省心些。”
十三福晉聽了這個建議,有些猶豫,道“我入宮這兩年,瞧著娘娘并不過問阿哥所之事,或許有不方便之處”
舒舒道“不一樣,子嗣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