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明就拉了他,到了安靜之處,道“張六哥,這是怎么了怎么今兒怪怪的,是不是妝田那個,又生出其他是非了”
真要那樣的話,倒像是他們三兄弟成了禍引子似的。
張三爺病得倉促,張若霖這管家也接手的倉促,下頭的管事才會沒頭蒼蠅似的,不停地找人。
張六爺跟富明雖結識才數日,可是年歲相仿,說話也能說到一塊去,就沒有瞞他,將家里提前分產之事說了。
富明目瞪口呆,道“這分的是產業”
張六爺點頭道“是啊,諸子均分,我們六兄弟,一人十頃”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唏噓道“真要說起來,不該這樣分,按照桐城這邊老派的分法,長孫要分一份的,應該按照七個人頭分,只是大哥已經做到小九卿,頂門立戶了,這些產業不是必須的,父親就按照律法上的規矩分了,大哥不在,若霖厚道,并不計較這許多。”
因為張四爺在大家面前提了就是六人份,張六爺覺得,這是父母不想跟他掰扯這個,怕鬧出不好看來,才按照六份分了。
張六爺排行小,又是庶子,沒有說話的余地,心里卻曉得大侄子是吃虧的。
只是這涉及張四爺行事,不好直接說,他就含糊著推到張英頭上。
富明嘴角抽了抽,說不出話來。
張英這個大學士,在京城的時候就有清廉之名,只是也沒想到會清廉到這個地步。
做了一輩子官,就攢下百十來頃地
堂堂的宰相公子,分家只分得十頃地
都說旗人不存錢,他怎么覺得民人也不怎么存錢呢
怪不得張三姐那個丈夫,上頭幾代都是做官的,結果說敗就敗了,連個緩沖的余地都沒有。
早先不覺得五頃地的妝田有什么珍貴的,可是眼下曉得這數量已經是張家兒子分產的半數,就真不算少了,畢竟除了妝田,還有家具、衣服料子跟首飾等。
等到張六爺離開,富明就跟福松跟珠亮說了張家分產之事,還有張家的家底。
“難道這就是京官跟地方官的區別京官沒有油水,張家產業總共就一百二十頃地,是三十年的時間陸續添置的,怪不得之前五頃地的妝田,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富明唏噓道。
福松思量了一下,搖頭道“越是張家這種后起來的人家,田宅占家資的比例越是小頭,頂多就二、三成,大頭應該還是在金銀跟古董珍玩上。”
像都統府這里,田宅鋪子是大頭,占到家產的五成,那是因為是勛貴人家,幾代人陸續添置。
像張家這樣沒有什么祖產的人家,田宅的比例應該是有數的,有銀子也沒有那么多地可以買。
本地多是士紳人家,土地集中,流動的也少。
珠亮道“可外頭不是說張相不愛古董字畫,積蓄多買田了么”
福松道“那是外頭說,真要將歷年積蓄全都買田,怕是千頃良田也置辦得下的,只是那樣的話,傳到京城,又是什么好名聲旁人才不會管你的銀子是不是正常的三節兩壽剩下的,只當是貪的,人人都曉得,朝廷上一品俸銀也就是一百八十兩銀子、祿米一百八十斛”
對于張家這樣的人家,名聲比田產更重要。
除了明面上的田產,大頭應該是金銀、古董跟藏書。
宦海沉浮,誰也說不好。
官場上,一步走錯,籍沒的人家大有人在,田產不能保百年。
這些隱匿的資產,才是家族隱藏的后手。
富明道“怕是連張家自己人也瞞了,張家才會為了幾頃妝田鬧出笑話”
福松道“到底是旁人家的事,咱們雖趕上了,可當做不知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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