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不曉得張家總共有多少畝地,不曉得這中間有沒有缺額。
如今既要轉出二十頃,這就出現了缺額,族人可以寄田免稅。
富明聽了咋舌,張家族人少交稅了,那衙門不就少收稅了么
像桐城這樣書香氣十足的地方,舉人進士不斷,那周邊的土地,不就都成了免稅田
整個江南呢
等回到客院,富明就跟兩位哥哥提及此事。
福松跟珠亮都沉默了。
都統府的地,也都是免稅的。
早年不覺得有什么,現在都大了,曉得正稅少了,可朝廷那邊并沒有聽說缺銀子,那就是用了雜項補齊了這部分缺額。
如此一來,平民百姓的稅就要翻倍。
富者越富,貧者越貧。
珠亮道“天道有輪回,家族興起來,也會衰敗下去,到時候這土地就是換了一茬新主人。”
福松搖頭道“那也是官紳轉到官紳手中,依舊是免稅田。”
富明也陷入沉思,好一會兒道“我想要外放”
來了一趟江南,這一路上所見所聞,都跟京城截然不同。
在京城憑借著家族跟姐姐的關系,補個好的旗缺,日子過的悠哉,可是卻一眼能望到頭。
他既想要做文官,為什么只盯著京城的旗缺呢
京城的旗缺,不像是當官,還像是當差,只要做好自己的差事就行了,并不能有自己的志向。
福松跟珠亮都看著富明。
福松沉吟道“額涅不會放心你往遠走”
再說知縣的品級也太低。
要知道,官場有句老話,叫“滿蒙無微員,宗室無外任”。
可以這樣說,勛貴子弟出仕,十個之中,四個選侍衛,六個則是以筆帖式、中書入仕。
如此熬個十年八年,資歷夠了,想要外放,直接就是正五品起。
要是下去做知縣,想要熬到正五品,說不得就要兩個十年。
富明指了指自己道“您放心吧,精心養了這些年,那點兒不足早補齊了,就是力氣尋常,無法去軍中博前程,又不是真的病弱”
這是富明的志向,福松沒有再多說什么。
就算想要補知縣,也要有資歷,要么是八旗舉人,要么是國子監出來考試合格。
那要幾年以后了。
珠亮看著富明道“可以學高斌,從直隸下頭的縣令做起來,到時候家里也能放心些。”
富明點頭道“都行,就是想要做些實事”
福松鼓勵道“有這個志向很好,只是知易行難,到時候身上擔著一縣百姓生計,不是動動嘴巴就行的,等到鄉試結束,你去香河住陣子”
入國子監讀書,也要在年后,正好有數月空閑時間。
富明點頭,神采奕奕,覺得有了奔頭。
珠亮看著福松道“哥對今晚那位方解元怎么看”
福松道“能在江南鄉試為魁首,確實大才,只是江南士林,未求官先求名,跟京城風氣不一樣,跟咱們不是一路人,只做點頭之交就好。”
珠亮有個才女未婚妻,被熏陶的也開始愛看書,對這些才子也有好感。
不過福松的話,他也聽進去了,就是覺得同樣是舉業,張廷瓚跟張廷玉兄弟并沒有什么才名,可是仕途都平坦,這位有才名的,年歲可不算小了。
舉人跟進士,還差的遠
京城,九貝勒府。
九阿哥收到了高斌的來信,原來今年春耕已經結束,今年香河的官田五成種的是玉米、一成是花生,還有沿河開出的灘涂地一千三百二十四畝,都種成了土豆。
要是順利的話,今年不僅在香河縣能設官燒鍋,還能添有個官油坊,專供京城的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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