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英看了眼族長族侄子,還看了眼長孫。
回頭要跟族長提及此事,約束好張家子弟,謹言慎行,專心舉業,莫提國事,省得輕浮招禍。
還有京城那里,長子還罷,行事溫和,言語謙遜;次子帶了幾分傲氣在,行事也頗迂,往后要再告誡一番,往后人前少開口,話到了嘴邊需三思
下午還有宴,又有外客至,福松就回了客院。
跟著出來的管事,正在跟珠亮兄弟提及外頭的消息。
難得出來一趟,一直在趕路,到了桐城,福松就讓他們輪班休整。
出去的管事,在外頭也聽了一耳朵張家的新聞,過來稟告。
“除了張家人,就屬姚家人關注的多,聽說不少姚家子弟去請姚族長去了,想要族長上門,跟張家再提聯姻事,有說是瞧上張七爺的,還有說瞧上的是三房的孫小姐,之前跟四姑娘提親的,也是他們家”
那管事道。
珠亮聽了皺眉。
富明咋舌道“這吃相也太難看了,不是都嫁娶了好幾回了么”
姚夫人是姚家女,已故的二奶奶是她的族侄女,現下的三姑爺是她的堂侄兒,大房少奶奶是她的侄孫女。
只張英這一房三代,跟姚氏一族就已經嫁娶了四回。
福松回來聽個正著,給富明解惑道“因為門第不匹配了,姚家自從姚尚書去世,就沒有出過進士,只出過舉人,官職最高的是兩個知縣,要是不趁著老一輩還在,還有幾分情分,往后姚家即便依舊跟張家聯姻,也是旁支,攀不上宰相房了”
此消彼長。
張家如今是宰相門第,張英致仕,可張廷瓚已經是小九卿,張廷玉也入了翰林院,成為儲相,家里還有個老三跟老七,都是讀書種子。
富明道“這就是書上說的君子欺之以方了,不知道張相會不會應。”
福松搖頭道“不會應了,有了三姑娘的前車之鑒,張相應該不會重蹈覆轍。”
就算顧著鄉土之誼,在老家嫁娶,可桐城的士紳人家,不單單姚家跟張家。
這里文風鼎盛,還有不少其他人家。
珠亮看著福松,卻是有些擔心,道“張家人竟是兩樣行事,張相跟張大爺是一種行事,張二爺跟張三爺是一種行事”
張英在世還罷,老爺子坐鎮,張家行事是老爺子的風格。
等到老爺子不在,張家是什么行事還真是說不好。
若還是張三爺當家,那這一門親戚,怕是熱絡不起來。
不用擔心拖福松的后腿,可是也別指望怎么親近。
對旗人來說,重姻親,這岳家、舅家跟姑姑家都是重親。
福松并不擔心這個,道“不用擔心,等到張相百年,張家做主的也是張大爺,到時候廷字輩也分家了,只是親戚罷了。”
珠亮想想也是,就放下此事。
富明是出來見識的,如今進了張家,是這種聚族而居的人家,就帶了好奇道“大哥,聽說江南宗族自治,制定族法家規,子孫有犯錯的,可以族中處置,不經過官府那處置到什么地步”
福松想了想,道“江南還好,并不是窮山惡水,政令不通之地,讀書人也多,民已開智,就算有族規懲戒,也就是除籍、責板、罰谷這幾樣,再嚴重就直接送官了。”
富明聽了,松了口氣,道“那還好,話本上提及直接打殺、沉塘之類的,可就太可怕了,朝廷勾決人犯,還要三審三核,這宗族殺人,直接找個過兒就能處置了,看著叫人觸目驚心”
注族譜與文檔記錄庶出的廷瓘是幼子,可是他是1683年出生,族譜上排在他前頭的廷瑑是1691年出生,所以那個族譜應該是嫡子排在前頭,庶子在后頭,不是按照年歲排列,后人就將他當成了幼子,九前頭也誤寫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