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捏著帕子,臉色泛紅。
等過了端午,她就要離家,隨著三哥進京待嫁,沒想到這個時候福松會來江南。
張三姐站在妹妹旁邊,三十多歲,因為生活操勞,有些老相,跟妹妹像兩輩人。
她長女已經是金釵之年。
看著眼前的幾個少年,她也想到了女兒的親事。
若是能嫁回娘家,那自然是最好的,可惜的是年歲沒有合適的。
要么年歲大好幾歲,要么年歲小一截。
到時候,只能在堂侄里找合適的人選。
至于其他老親家,張三姐并不打算相看。
她吃夠了苦頭,不想讓女兒重蹈覆轍。
張家興旺在即,她娘家這一房也被族人稱為“宰相房”。
她同輩的堂兄弟、從堂兄弟總共有八、九十人,總能找到合適的人選做親家。
到了那個時候,要是女兒被輕慢,自己的父親、兄弟就能為孩子撐腰,不用擔心蒙上仗勢欺人、插手姻親家事的名聲。
福松認了一圈人,對于大小舅子與連襟都看了一圈。
張四爺在其中,就比較突出了。
看著十分消瘦,二十好幾的人,比正在抽條的富明強不到哪里去,神色也帶了幾分陰郁。
福松想起了張廷瓚的話,這位張四爺身體不好,沒有行舉業。
按理來說,書香門第,出了這樣的子弟,多是負責奉養父母,料理產業之類的,偏偏張四爺的身體孱弱,不僅不能下場應試,也不能背負家族瑣事,成為張家的富貴閑人。
張英夫婦還在,沒有分家,等到張英夫婦去世,子一輩分家,張家小四房就要艱難了。
如今在老家料理家務的,是張三爺夫婦。
福松又留心下張六爺,張家庶子兩人,一人夭折,一人就是他,不過也是姚夫人教養的,并無庶子的萎縮之氣,瞧著比較開朗活潑。
等到認全了人,福松兄弟就隨張英父子去了前屋,準備開席。
女眷跟孩子們留在正房。
到了前頭,看著父兄跟福松與珠亮說話,張六爺就過來招呼富明說話。
張六爺道“隆福寺的廟會還年年有么有個叫王四面茶的攤子,不知道還出來不出來,他們家的面茶芝麻醬給兩層,還不糊嘴。”
他是在京城出生,京城長大,十來歲才回老家讀書,提及京城滿是懷念。
對了,必須要進京應鄉試的倒霉蛋也包括他一個。
富明點頭道“還好,王四面茶攤子也年年出來,就是換人了,麻醬調的不如原來好,還是兩層,可是加起來比旁人家一層多不了多少。”
張六爺帶了遺憾,道“那可惜了,還想著什么時候去京城,一定要再過去吃兩回。”
有個愛好琢磨吃食的姐姐,都統府就有面茶方子,還有好幾種,有小米面跟糜子面兩摻的,還有單小米面的,小米面摻大米面的、小米面摻黍子面的。
富明就道“面茶方子簡單,想吃叫人做了就是,好吃的關鍵是芝麻醬澥的好,那個香油放好了就是了。”
君子遠庖廚。
張家這樣的門第,子弟從懂事開始就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為了舉業準備。
“咦”
張六爺好奇道“你曉得面茶怎么做可不是說那個是糜子面做的么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江南沒有糜子”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