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想著自己的福晉,也是該多潤肺養肺。
只吃杏仁茶也膩煩,河南巡撫的端陽貢有百合粉,浙江的巡撫的端陽貢有藕粉,之前就叫人盯著了,可是僧多粥少,數量不多。
回頭選了合適的人手常駐蘇州,倒是可以專門負責江南各省的采買事宜。
四阿哥則是皺眉,想著方才看的文書。
京城人口一年比一年多,糧食供應就成重中之重。
尤其是八旗口糧,眼下的京倉已經供應勉強。
需要添設京倉的倉庫,通州倉那邊也不夠,也需要添置。
不僅要添設新倉室,許多老倉,也要修葺。
這是個獨立的差事。
九阿哥來了戶部行走,能夠獨立負責一攤子,就是最好的歷練。
倉場衙門雖有些弊端,可是到底是流官衙門,還是御前的人過去,相對來說,各種關系相對簡單。
四阿哥就有些猶豫。
機會難得,可是也怕九阿哥過去跟內務府似的,揭開什么是非得罪人。
這會兒功夫,外頭就有了動靜,是御前來人了,過來找九阿哥。
過來的是個眼熟的中年侍衛。
三十多歲,身量高挑,眉眼清正。
九阿哥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道“富保你調到內班了”
宮里的侍衛分作兩班,御前與乾清宮里外值守的叫“內班”,其他的就是“外班”。
看著都是一樣級別,可是前程天差地別。
來人正是十阿哥的五舅,尹德跟阿靈阿的庶兄,二等侍衛富保。
只是之前他是外班侍衛,并不在御前當差,如今能過來傳人,這是內班侍衛的差事。
富保給九阿哥打了千兒,道“正是奴才,月初內班侍衛有缺,皇上提了奴才上來。”
四阿哥聽到動靜,也過來了,道“是御前傳九貝勒”
富保點頭道“皇上傳九爺過去暢春園陛見。”
九阿哥看了眼四阿哥。
昨日設的小游戲,讓人在御前下蛆了
雖說昨日有彩頭,可是并不跟賭沾邊吧
就是讓大家打發時間的,也沒有讓大家掏錢。
四阿哥也想得皇父如今愛吹毛求疵,也在想九阿哥昨日反應,好像沒有什么明面上的錯誤。
富保還在立等。
四阿哥就道“那就快去吧,也記得好好謝恩。”
九阿哥就帶了幾分忐忑,出了戶部。
等到了馬車里,他就問何玉柱,道“爺昨兒的宴能挑出毛病么”
何玉柱搖頭道“不能吧,多熱鬧啊,爺跟福晉招待客人也齊全。”
九阿哥想到妻子,心里就踏實幾分。
到時候皇父要是臉色兒不好,那自己就裝病好了。
等到馬車到了暢春園,已經是巳時。
九阿哥不用裝,臉色就有些青白。
馬車走的太快了,胃里本來就有些惡心,幸好還有半碗杏仁茶墊墊,要么得顛吐了。
這回他倒是沒有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