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就看著十二阿哥,鼓勵道“這不挺好的,等過個一年半載的,也掛個內務府總管,比在部院行走省心。”
十二阿哥聽了,面帶擔憂,有些不放心九阿哥。
九阿哥雖不大喜歡戶部氛圍,可是當哥哥的,也不能露怯,就道“爺那還好,戶部有四哥呢,爺就湊數的,比在內務府可省心多了”
張保住跟高衍中,都是得了九阿哥多年庇護與提挈的,除了尊卑,也有幾分真心。
張保住道“九爺,戶部跟內務府不一樣,牽一發而動全身”
高衍中也道“是啊,到時候除了旗官,還有漢官,御史衙門也盯著,九爺行事還需慎重。”
九阿哥曉得他們是好心,可還是忍不住抱怨道“瞧你們說的,爺是攪屎棍子不成戶部管著天下財權,又不是清水衙門,指定有些彎彎道道,可爺也不是御史,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操那個心做什么”
真正眼睛里不揉沙子的都不管,他管那閑事兒
吃飽了撐的。
張保住道“九爺赤子之心”
高衍中有些懷疑御前將人安排過去的用意了,斟酌著說道“反正您三思而行,保全己身為要。”
十二阿哥在旁,也有些不放心了,想到了戶部跟內務府重疊的地方,道“戶部三庫都是御前安排人手盯著,九哥別沾那個”
九阿哥點頭道“不沾不沾,那是國庫,銀子多與爺不相干,少也與爺不相干”
高衍中這里,雖依舊是本堂郎中,可是也掛著湯泉行宮總管正四品。
張保住這里,過來補內務府的差事,本就是越級補缺,在內務府差不多了。
偏偏張保住跟高衍中還不同,人才尋常,沒有功績,也不好外放,否則德不配位,更容易出紕漏。
反而是在內務府這里,身份超然,還有十二阿哥看著,不會有人欺負到張保住頭上。
九阿哥就不操心兩人了,坐回自己的書案,打開了抽屜,里面還有一盒素帕子。
他看著十二阿哥道“別在角落里貓著了,明兒將你的東西挪過來,省得過陣子天熱了窩風”
十二阿哥搖頭道“我那個書案夠用了。”
九阿哥蹙眉,道“怎么不聽話了”
十二阿哥頓了頓,道“九哥,名不正則言不順”
也就是內務府不缺屋子,否則九阿哥卸了總管,馬斯喀掌印,這屋子也該讓了才是。
九阿哥也曉得十二阿哥行事,聽了就不再勉強他。
只是九阿哥心里想著十二阿哥的年歲。
十二阿哥今年十八歲了,也已經大婚。
要知道九阿哥最初委署內務府總管的時候,是在三十七年,十六歲的時候。
內務府眼下只有兩個總管,一個是馬斯喀,一個是理藩院尚書哈雅爾圖。
十二阿哥這個時候委署內務府總管,不是正好么
可是為什么御前沒有這樣安排的意思
九阿哥心中納悶,可是面上卻沒有顯露出來,只對十二阿哥道“從五臺山帶了幾盒香給你,今兒忘了帶了,明兒打發人給你送來”
十二阿哥聽了,帶了感激道“謝謝九哥”
九阿哥擺手道“客氣什么,一句話的事兒。”
有了孩子以后,他也算是曉得撫養小兒不容易。
蘇麻嬤嬤本就是宮中老人,又撫養十二阿哥長大,多體恤幾分也是應該的。
少一時,會計司郎中董殿邦來了。
雖說跟九阿哥沒有私交,可是也沒有被九阿哥為難過,對于九阿哥這個頂頭上司,董殿邦心情復雜,可總的來說還是念著他的好。
九阿哥看著董殿邦,道“馬大人還掛著副都統,內務府這里的差事,還是要看下頭的郎中,諸衙門郎中里,除了慎刑司郎中之外,就你是汗阿瑪欽點的,好好干,資歷夠了,就該升轉了”
“謝九爺吉言”
董殿邦躬身道。
九阿哥看了眼高衍中,又看了眼董殿邦。
高衍中掛著正四品,還多次隨扈出巡,御前掛了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