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氏仔細聽了,帶了感激道“勞煩您費心了。”
舒舒看著富察氏道“不用外道,都不是外人”
這是個聰明人。
嫁過來三年,露面的次數都是有數的。
估計宮里也在看著,才會有這樣安排。
舒舒這里,只有個閑養的格格,對于富察氏,也不會生出物傷其類之感。
可是剩下幾個福晉,看著富察氏以后出來行走,估計要難受了。
有了這個先河,但凡其他皇子府的嫡福晉,有什么踏錯行差之處,說不得也會提一個側福晉或是賞個側福晉在外行走。
富察氏請教完,就留些謝禮離開了,依舊是小椿送客。
白果則是看著那幾個錦盒,道“福晉,這些”
舒舒道“瞧瞧都是什么”
白果打開,一個錦盒里是碧玉荷花筆洗,一個錦盒里裝著同材質的鎮紙。
舒舒道“收起來吧,記一筆,夏天的時候拿出來用。”
皇子府不缺好東西,也不會收了禮就入庫壓著。
能用的就用了。
少一時,小椿回來,帶了一個荷包,里面是一對金耳環。
“有大家氣度”
小椿贊道。
不是說富察氏賞賜爽快,而是說話行事,讓人舒服。
舒舒道“富察家雖不是開國勛貴,可也是世宦人家,幾代都是一品大員”
就是早先運氣不好,馬齊的祖父與父親都是壽命不高。
盡管如此,中間消沉了十來年,可是等到馬齊兄弟資歷年歲上來,也很厲害了。
除了襲爵的幼弟之外,其他兄弟三人都是御前高官。
白果則道“那往后就換了富察福晉入宮了也挺好的,每次到了入宮的日子,福晉跟八福晉一起去西六宮,奴才都懸著心”
白果是二所時的老人,自是見識過八福晉出宮之前的傲慢與無禮。
小椿沒有開口,只是等到白果下去的時候,才小聲跟舒舒道“但凡有個阿哥,還有個盼頭,這往后就不好說了當年因為嫁妝,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大婚當天還給福晉添堵,行事不留半點余地,也算是遭了報應”
舒舒點頭道“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所以立身要正,做人可以損人利己,但是不能損人不利己。”
她也算是親自見證了,八阿哥夫婦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歷史上,這對有名的恩愛夫妻,如今沒有勞燕分飛,可也是差不多到了決絕的地步。
夫妻兩個誰也不無辜。
舒舒感覺很微妙。
真要說起來,這夫妻兩個的感情變化,也跟她這個蝴蝶翅膀有些關系。
男人需要被崇拜的感覺,尤其是出身有瑕疵的男人更需要。
當年八福晉眼中,八阿哥那是千好萬好,九阿哥、十阿哥之流都是勾著八阿哥不上進的沒出息的弟弟。
八福晉在舒舒面前驕狂,歸根結底就是將九阿哥跟十阿哥都當成了八阿哥的小跟班,自然而然的覺得舒舒也應該是如此,做個捧哏的小妯娌。
但是舒舒不理會她,還解綁了八九的關系,沒有出息的九阿哥也得了內務府的差事。
此消彼長,八阿哥的光環消失了,從御前最體面的皇子阿哥之一,成了屢屢被訓斥的皇子。
八福晉在宮里生活,也明白什么是子以母貴,在皇子中,八阿哥的身份比其他貴妃之子、妃之子差著一等。
濾鏡消失了。
八阿哥又是個敏感多思的。
這夫妻兩個走到今日下場,也不稀奇。
到了臘月二十,舒舒就穿著冬吉服,準備入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