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除了高衍中跟一個落拓的老頭子,還有幾個看熱鬧的筆帖式。
見了九阿哥,大家都住了聲音請安。
“九爺”
高衍中面上帶了羞愧。
九阿哥不理他,只看著那個老頭子“你是誰,在哪里當差”
那老頭五十來歲,衣裳上都是褶皺,拘著身子道“奴才,奴才是陳大壽,內造辦六作副庫掌”
九阿哥冷笑道“好啊,爺還當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敢到內務府衙門咆哮,結果是個不入流的副庫掌”
那老頭嚇的站不住,“噗通”一聲跪了。
九阿哥隨口喚了個筆帖式,道“記一筆,年老糊涂,錯了規矩,咆哮衙門,冒犯上官,革副庫掌”
那筆帖式脆聲應了。
九阿哥瞪了高衍中一眼,轉身進了值房。
高衍中漲紅著臉跟上,道“九爺,是奴才錯了,該早打發了的”
九阿哥沒好氣,道“這不挺明白的,怎么方才軟綿綿的”
高衍中也沒有辯解,只如實回道“外頭有些關于奴才的傳言,都是杜撰,關于廣儲司的案子,奴才誰也沒有幫,不過確實去打聽過鄰居鐘家之事,陳家跟奴才家早斷親,這回也沒有去奴才家,沒想到今兒直接到衙門來。”
九阿哥聽這個這個姓氏,想著對方說的連襟,道“就是你那個想要將懷孕侄女說給高斌的連襟”
高衍中點頭道“就是他,當時也是因這個緣故,兩家斷了親。”
九阿哥看著高衍中還是沒有好模樣,道“那你不拿出氣勢來,還縱著人這么無禮”
高衍中羞愧道“是奴才一時想差了。”
原來陳家女兒嫁到了包衣王家,陳家女婿不是旁人,就是廣儲司郎中王有德的孫子。
王家雖分家了,可是這個女婿今年補了茶庫庫使,是被牽扯進去的四十來人之一。
九阿哥冷笑道“別告訴爺,你這是心軟了,對親戚不忍,真要那樣,趁早滾家去,如何當個好郎中,學學都圖,別壞了自己前程”
他是覺得高衍中不錯,也樂意抬舉高衍中。
可要是高衍中犯糊涂,他也不是非用高衍中不可。
還有個看好的董殿邦在。
高衍中察覺了九阿哥的不耐煩,懊悔道“是奴才存了小心思,想著借此免了他的差事,省得以后也捅婁子,才沒有第一時間攆人,亂了衙門秩序。”
九阿哥神色稍緩,看著高衍中道“你已經在御前露了臉,只要你不錯了規矩,前程可期;可你要是想要做個老好人,那你的前程也就到頭了。”
御前也好,九阿哥也好,能信重的人,絕對不是八面玲瓏的包衣。
尤其是內務府這樣的衙門,繞了一圈,大家都能扯上關系的,只有做個“惡人”,才能夠屹立長久。
高衍中正色道“九爺放心,再沒有下一回。”
九阿哥道“這回也丟臉,叫人看笑話,你以后的威嚴何在去找人記上,處事不當,罰俸半年”
高衍中忙應了,恭敬地退了下去。
九阿哥沒有跟他說廣儲司的案子結果,而是陷入了沉思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