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圖聽了,帶了鄭重。
要單單是茶葉還罷了,查出不妥當來,就是丟了前程罷了;這涉及到人參,可就不好說了。
要知道,外頭的文武大員,上了年歲或是父母老病的,得御前賞賜人參,也是按兩來的,就六庫這些人,守著人參,真要下手,那絕對不是半斤八兩的小問題。
真要那樣,也驚動不了九阿哥。
這茶庫的鑰匙平日是放在廣儲司衙門的,只有三、六、九開庫的時候,鑰匙才領過來。
如今倒方便了九阿哥查看。
那個留下的年輕司庫不知自己是慶幸還是不幸了,臉上透著凄苦。
九阿哥看著他道“你小子年紀輕輕就補了正七品的司庫,想來也是有根基人家出來的孩子,今兒是執迷不悟,還是將功贖罪,就看你自己個兒怎么選了”
其他幾位司庫、副司庫都是中年人模樣,就這個年輕,還沒有留胡子,二十出頭。
資歷淺好,補差事的年頭短,牽扯不深。
那年輕司庫立時跪了,道“早聽奴才哥哥說九爺為人最是仁愛,奴才糊涂,去年冬天補缺就發現茶庫有弊情,也不敢言語,奴才謝九爺保全之恩,奴才一定好好將功贖罪”
九阿哥見他順桿兒爬,也不意外,只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哥哥是哪個”
“奴才叫李炆,奴才哥哥是蘇州織造李煦”
這司庫老實道。
九阿哥挑挑眉,道“這你們兄弟怎么補的差事爺怎么記得去年會計司那回,也有你們家在里頭”
那個也是李煦的兄弟,不過是個大傻子,文人做派,過去了也被上下糊弄著,沒有沾會計司的黑賬,到倒是逃過一劫,只免官了事。
司庫訕笑道“九爺說的是奴才三哥,當時任會計司員外郎。”
當時會計司抄了好多家,李家人都跟著心驚肉跳了好久。
也是因為他二哥放了外差,三哥免了差事,四哥在蘇州,五哥在暢春園當差,李煦才安排京城故舊,給幼弟補了廣儲司的缺兒。
九阿哥道“既不是外人,你就好好領路吧,回頭這人參的事情了了,爺給你安排蘇州的外差”
蘇州織造是李煦,那是地頭蛇,自是能護住弟弟。
省得這次得罪了人,回頭被人排擠。
司庫松了一口氣,拿著鑰匙,帶大家去體仁閣了。
里頭分了大大小小的庫房,其中存人參的在北邊兩間屋子。
一間里面裝的是三等以上人參,一間裝的是四等人參。
九阿哥手中拿著統計出來的人參冊子,主要查三年內入庫的人參,主要查二等跟三等。
只抽查了十包,就查出四包不對。
大小規格一樣,可是顏色與味道天差地別。
九阿哥冷笑一聲,道“五年之內的九百斤人參,一包一包看,爺要看個準數,到底有多少不對的”
人參都是半斤為一包儲藏的,也比較方便查看。
兩個太醫一包一包查看著,明明屋子里陰冷,可是他們額頭上汗津津的。
另有九阿哥帶來的筆帖式,手中拿了紙筆,將查看過的人參都做記錄,后頭將成色是否有異樣的做標注。
十二阿哥站在九阿哥身后,面上也帶出憂心,小聲道“九哥,嬤嬤年歲大了,汗阿瑪恩典,每年秋冬賜人參泡茶”
這是擔心蘇麻嬤嬤處領用的人參也有異。
九阿哥看了他一眼,道“你打發人去嬤嬤處,別說咱們查人參,只說你最近氣虛,想用人參片,將嬤嬤處的人參取來”
將好好的皇子阿哥教導成小受氣包,九阿哥對蘇麻嬤嬤也生出幾分不滿。
以蘇麻嬤嬤不惹是非的性子,要是曉得這邊在查人參,怕是不會將人參拿出來。
這人參成色的好壞,能糊弄過去尋常主子,糊弄不過蘇麻嬤嬤這個歷經四朝的老太太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