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陰下晴雪當中,左風右雨要分清。
這就是涂抹的大概規則。
同樣是八十一枚銅錢,等到都涂抹了,就是冬去春來。
今日陰天,第一串的第一枚銅錢,就只涂了上邊。
舒舒依次抱了抱兩個兒子,跟齊嬤嬤道“陰天了,這幾日要有大雪,嬤嬤腿疼不疼”
齊嬤嬤搖頭道“今年夏天用了三伏貼,好多了,有些酸也不大明顯。”
舒舒聽了,也就放心不少。
冬病夏治,是眼下的養生治病的主流,不過尋常人都是諱疾忌醫,多是哪里發病才治哪里,沒有這種提前半年保養的。
舒舒這里,卻是信這個的,這兩年弄了不少三伏貼過來,都是針對各種老病的。
除了伯夫人跟齊嬤嬤,都統府那邊也孝敬了兩份。
父母盼著兒女無憂順遂,兒女也盼著父母健康長壽。
自己是兒女,也是父母。
舒舒低頭看著兩個兒子。
很是神奇,這么大的孩子,就已經能看出性格脾氣了。
豐生包容大氣,阿克丹溫柔體貼,兩人都乖乖的。
舒舒去年時候,關注多在體弱的阿克丹身上,阿克丹確實也更依賴她;今年已經開始調整自己,盡量公平的對待每個孩子。
沒有拒絕阿克丹的依賴,可是也會主動親近豐生。
她自己遇到很好的父母,也希望自己做個合格的母親。
一上午的時間,就這樣消磨過去了。
等到舒舒回到正房,坐在茶桌前給自己倒上一杯桂花紅茶,也是松了一口氣。
就算是當額涅的,也需要有自己獨處的時間。
白果進來,拿了幾份禮單。
“福晉,有內務府的郎官送年禮了”
舒舒撂下茶杯,納罕道“比往年早吧,每年都是臘月初的時候開始”
白果點頭道“是啊,京外的在冬月,城里的多是臘月。”
舒舒就接了禮單。
三節兩壽的孝敬,也是慣例,可是今日禮單的分量,就有些重了。
舒舒直接看了落款,廣儲庫郎中王有德。
名字倒是隱約記得,前幾年也見過這個名字。
舒舒就將禮單遞給白果,吩咐道“翻翻前兩年的年禮冊子,看看多了幾成,今兒的東西不必入庫,先單放著”
白果接了,下去查看去了。
舒舒若有所思。
廣儲庫又有動作
九阿哥接手內務府四年,沒有大刀闊斧過,都是東一錘子西一棒子的。
估摸著內務府的包衣們也是無奈,早知道九阿哥這么能折騰,當時他們要么從開始就反抗,要么從開始就乖順,就不會這樣連消帶打的,起起落落
內務府衙門,九阿哥看著御藥房主事整理出來的人參冊子。
如今宮里儲藏最久的人參,是康熙七年入庫的人參,當年人參豐年,干人參采了五百多斤,其中一等、二等、三等、四等人參入庫,五等、六等就分與八旗王公。
不過賬面上存的是二等人參,三等與四等因為朽了,后頭早清理銷冊了。
時間差不多在入庫的第六年、第七年。
九阿哥掃了一眼,就沒有太在意。
三十多年前的舊賬了,茶庫的員外郎跟上頭的郎中都換了幾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