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理藩院主持的小宴。
倒是十二阿哥,沒有其他差事,可以先回京了。
十四阿哥這里是放養的,此刻也沒有了看熱鬧玩耍的心思,只想著時不我待。
只行圍一天,也輪不到他掌旗,沒意思。
于是,今天下午回京的,就不少人。
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二阿哥與十四阿哥。
人多,九阿哥的馬車也坐不下那么多人,其他人就依舊騎馬。
八阿哥的臉色有些難看,十四阿哥見狀,勒馬上前,道“八哥,您怎么沒留下行圍”
八阿哥笑容有些勉強,道“府里有些事兒,需要回去一趟。”
十四阿哥很是不見外道“什么事兒啊還非要您回去處理,不是還有八嫂在家么”
八阿哥口氣有些淡,道“有些小事兒。”
十四阿哥還要再問,被四阿哥打岔。
“叫太醫看了胳膊沒,有沒有抻著”四阿哥對十四阿哥道。
十四阿哥轉過頭看,看了四阿哥一眼,道“這都過去多少天了勞您費心,沒傷著,就算傷著,也該好的差不多了”
虛頭巴腦的,偏要在旁人面前展示友愛。
只兄弟兩個打照面的時候,怎么不表現得關切
馬車中,九阿哥沒有聽到外頭兄弟們的對話,可是也在好奇八阿哥。
要知道,宗室王公今天沒有回來,明日的小行圍,宗室王公也都參加。
平日里八阿哥跟小尾巴似的,綴在安郡王屁股后頭,怎么就舍得回來了
八阿哥騎在馬上,看到四阿哥與十四阿哥說話,眼神略陰沉。
十二阿哥騎馬跟在九阿哥馬車前,看了八阿哥一眼,就轉過頭。
進了城,將十二阿哥與十四阿哥送回宮,剩下幾個兄弟回府。
九阿哥在馬車里,外頭騎馬的就剩下四阿哥與八阿哥。
四阿哥看著八阿哥,心里卻沉重。
這幾日,宗室王公見了八阿哥只有夸的,八貝勒府也有些雙喜臨門的意思。
八阿哥被欽點隨皇父在八旗將士跟喀爾喀汗王、貝勒前演射,還有就是貝勒府的格格遇喜,子嗣可期。
如今八貝勒府的人到了圍場外找人,八阿哥放棄了宗室行圍回府,這預感不大好。
四阿哥竟不曉得該如何安慰。
這個孩子對八阿哥太重要了。
八阿哥跟他相熟,也看出他的為難。
等路過四貝勒府門口,他才對四阿哥道“勞四哥惦記了,許是我的子女緣要晚些”
四阿哥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道“不要想那么多,等到明年春暖花開,多去紅螺寺散散心”
八阿哥點點頭,臉上露出脆弱來。
九阿哥正挑著馬車簾,打算跟四阿哥作別,聽了個正著,不由愣住。
八阿哥妾室有了好消息,九阿哥就想要添個嫡子嫡女,壓那邊一頭,卻沒有想過這個孩子會沒有機會落地。
他雖心里怨憤八阿哥之前的不厚道,可是也沒有真的盼著八阿哥斷子絕孫。
他想到了自己,大前年的時候因身體的緣故,太醫診斷出子嗣艱難的時候,那種惶惶不安。
四阿哥也正要跟九阿哥說話,見他如此,只當他不舒坦,就關切道“快家去吧,今天折騰大半天,好好泡個熱水澡驅驅寒氣。”
八阿哥也望過來,就見九阿哥神色怏怏的。
九阿哥點點頭,道“四哥您也多喝姜茶”
他們都是今早出城的,現在也是又困又乏。
等到離了四貝勒府門口,九阿哥就撂下了馬車簾。
他不曉得該跟八阿哥說什么。
就那么有一丟丟替八阿哥難受罷了。
幸災樂禍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