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三阿哥沒了耐心,語調森冷。
“大格格的水痘來的稀奇,福晉昨晚見了,著急后就感覺不適福晉怕有人作祟”
錢嬤嬤吭哧道。
三阿哥氣得眼前發黑,這是連他都疑了
“蹬蹬蹬蹬”他轉身就往正房去。
到了門口,就見郭氏從里頭出來。
她是三福晉的生母,自打彭春去世也病病歪歪的,眼下看著也憔悴。
三阿哥止了腳步,道“岳母”
郭氏看著三阿哥,神色復雜,最后帶了懇求道“貝勒爺,福晉方才崩漏,眼下才合眼,若是她有什么錯處,能不能出了月子再說她”
早三福晉生產時,郭氏陪在屋子里,并不曉得三福晉的安排。
等到全程不見三阿哥回來,后院女眷也沒有動靜,公府也沒有來人,郭氏才曉得不對勁。
這生產竟是悄無聲息,誰也沒告訴
郭氏趕緊找補,叫人去給三阿哥與公府那邊報喜。
三阿哥“”
老太太五十來歲了,看著眼下烏青的,頭發泛著銀絲,也是辛苦了,他惱三福晉也不好發作到老太太身去。
三阿哥就壓著火氣兒,道“您辛苦了,福晉沒有什么錯處,是我前頭沒安排周全”
大格格眼下還在西廂房,三阿哥是出過水痘的,不需要避諱,就過去親自看了一遍。
大格格臉的水痘才起來,看著通紅,整個人蔫耷耷的沒有精神。
不過發出來就好了,過了五六日水痘癟了就會轉好。
三阿哥就吩咐保母道“將大格格的東西收拾收拾,一會兒挪院子。”
那奶嬤嬤忙應了。
只以為是小兒長牙才會引發的發熱,誰會想到大夏天的會發水痘
如今主子們顧不追責,可是她們也都懸著心。
等到三阿哥回到前院書房,原本暴躁的情緒也漸漸平復。
他有些明白三福晉的顧忌了。
水痘是“對面傳”的病癥,不可能平白得。
自打他隨扈出京,三貝勒府這里是閉門謝客的,畢竟三福晉身子已經重了,也不方便交際待客。
沒有外人入府,那這水痘就是府里傳的。
可是沒有人報來,這里面沒有鬼祟才怪。
至于為什么連他這個丈夫都防了
三阿哥沒想著自己耳根子軟,失了妻子的信任,而是想著自己回京的時候比較巧合。
自己是七天前回來的。
這個時間,也符合水痘傳染的時間。
自己身邊服侍的人,也存了嫌疑。
三阿哥立時叫了司儀長,吩咐道“府當差的奴才,一個一個查,一個月之內有誰告過假、抓過藥,都查出來跟著爺出京的奴才,也全都查一遍”
那司儀長也曉得府中今日異樣,鄭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