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鬧心扒拉。
可是這個時候訓斥田格格沒用,田格格跟著出來,她自己的衣裳預備的也不齊全。
四阿哥的帳子跟三阿哥的帳子挨著,出來正好看到他在這里愁眉苦臉的。
四阿哥遲疑了一下,還是上前問道“三哥怎么了”
三阿哥哆嗦了一下,露出了幾分可憐道“太冷了,沒帶夾棉衣裳,這大雨泡天的,也不好打發人回京取,四弟你那里有沒有富裕的”
四阿哥聽了,看了三阿哥一眼,遲疑道“我帶了,可是我的衣裳,三哥穿著也不合身。”
三阿哥比四阿哥高一寸,寬出小半個身子去。
三阿哥拍了下腦門道“瞧我這腦子,真是糊涂了,當跟大哥借才是。”
大阿哥正好帶著十三阿哥巡營回來,聽到這半句,道“跟我借什么”
三阿哥指了指身上,說了自己的窘境,道“衣裳帶少了,沒有夾棉的”
大阿哥點頭道“我帶了,回頭給你送兩套。”
十三阿哥身上就穿著一件夾棉,正跟四阿哥說這兩日天氣。
“晚上有哈氣了,帳子里要點炭盆了”十三阿哥說道。
內務府的隨行物資中,帶了炭車。
四阿哥對十三阿哥道“你早晚都要跟大哥在外頭跑怕,多添加衣裳,這時候著涼感冒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一路上,沒有行宮,只有臺站,很是簡陋。
真要生病,在路上滯留,就要留在臺站養病了。
十三阿哥點頭道“嗯,衣裳勤添減呢,晚上也仔細。”
提及這個,四阿哥不免有些擔心。
他們是皇子,有各自的行帳,保暖也不愁。
可要是這雨還不停,那隨行八旗護軍,估計就要倒下一批了。
次日,雨勢轉小,隊伍就繼續行進。
康熙坐在馬車里,忍不住拿起手邊沉香如意,捶了捶肩膀。
幾日的陰雨天氣,他身上也銹住了似的,肩膀發沉。
平日里在馬車里看本章沒覺得什么,眼下卻是脖頸不舒服,眼睛干澀。
康熙就撂下題本,閉目養神。
好一會兒,他覺得嘴巴里干了,就伸手道“茶”
梁九功隨侍在旁,立時將旁邊保暖箱里的茶壺拿出來,倒了一杯熱茶。
是姜汁奶茶,入口辛辣,可是喝下去以后額頭發汗,身上會輕快不少。
康熙睜開眼,看著梁九功岣嶁著身子的樣子,道“痹癥犯了”
太監都是苦過來的。
小時候住的屋子,夏天熱冬天冷,有毛病正常,沒有毛病的才是少數。
梁九功雖是皇上的哈哈珠子太監,可小時候也是苦水里熬出來的。
年輕時身體還不顯,自打上了四十,就顯出來了,每年季節變換之時,都是再三小心。
梁九功搖頭道“沒有,就是骨頭縫有些酸,奴才帶了半壇子虎骨酒,每天晚上睡覺前喝一盅,很是頂用。”
康熙道“朕跟前不缺人,你要是不舒坦了,不要勉強。”
梁九功道“沒勉強,藥房這兩年的方子越發好了,奴才覺得,這虎骨酒再喝個一年半載的,說不得奴才這痹癥就去根兒不再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