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十四阿哥見她這樣犀利,心里也惱了,道“您這是在審賊啊”
九格格指了指外頭甬道口的方向,又指了指這阿哥所,道“還用審么,這宮里多少雙眼睛看著,外頭都要編出花來了,誰是傻子不成”
十四阿哥覺得心里發沉,悶聲道“外頭外頭是怎么說的”
九格格譏諷道“怎么說的,你不曉得漏洞百出的借口,真以為會有人相信”
十四阿哥生出煩躁來,道“那不是沒有別的法子么總要有個交代”
九格格看著十四阿哥,氣得直哆嗦,道“那為什么你自己不交代,非要娘娘幫你交代你的名聲是名聲,娘娘的名聲就不是名聲了么”
不單單是名聲問題。
生母位份雖高,可不是說就穩當了。
這三年的功夫,廢了一個嬪位,降了一個妃位。
那兩位資歷還在生母前頭,如今又如何呢
她們做兒女的,不說護著生母,還要拖后腿
十四阿哥挺著脖子道“干你什么事兒,娘娘樂意護著我,你管得著么哪有你這樣做姐姐的,我被禁足四個月,也不見你問一句,娘娘這里一出事兒,你倒是殷勤了,這是怕牽連到你身上怎么著”
九格格冷著臉,道“對,我就是怕牽連了我,你慫恿娘娘代你頂了不是,不就是想著四哥跟我在娘娘后頭,汗阿瑪就算惱了,也不會明著發作娘娘么那怎么就不干我的事了”
十四阿哥還要再說,九格格已經不想跟他磨牙。
她看著十四阿哥,上下打量道“慣子如殺子,書上的道理果然沒錯,你是十四歲,不是四歲,十三弟這個年歲,都跟著汗阿瑪隨扈學差事了,你呢,依舊是個廢物,遇事沒有擔當,你當這是什么地方你當汗阿瑪是什么人從小就愛用這些小算計、小手段,早先大家當笑話,沒有人與你計較,你倒是當成了自己的能耐,卻不曉得因小失大,已經成了皇家的笑話”
十四阿哥被說的滿臉漲紅,瞪著九格格道“十三好,你認十三做弟弟去好啊,旁人還沒有欺負上來,你倒是著急落井下石真以為公主就金貴了不過是汗阿瑪孝順皇祖母的搭頭,有什么得意的”
九格格冷笑一聲,轉頭離開。
到了這個時候,十四阿哥還是絲毫不知悔改的模樣。
從小到大都是如此,便宜是他的,錯是旁人的。
前兩年看著,還以為懂事了有長進了,結果遇到事情就原形畢露。
九格格又去了永和宮。
德妃在東稍間小佛堂撿佛米。
九格格站在稍間門口,看著花果供奉后的佛像,只覺得諷刺。
這宮里嬪妃,多是信佛,自己娘娘算是其中數一數二的虔誠之人。
可是怎么忍心給身邊宮人編排“勾引阿哥”的罪名
對未婚女兒來說,這樣的名聲就像是凌遲之刑,一輩子都要折里頭。
娘娘也是女子,也是有女兒的人,怎么能這樣狠心
九格格憤怒之余,只剩下悲涼。
德妃察覺到動靜,回頭過頭。
母女對視。
德妃的臉冷了下來,道“你進宮做什么這是看你弟弟笑話”
九格格躬身請安,而后才淡淡道“眼下不是娘娘的笑話么”
“你”
德妃瞪大了眼睛,氣得臉色發白,道“這是說了心里話了,在你眼中,我這個額娘就是笑話”
九格格聲音淡淡地道“女兒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汗阿瑪怎么看欺君,汗阿瑪是當成了笑話,還是當成無禮挑釁估摸著明日皇城就有人開局,賭娘娘是降位,還是封宮;還有十四阿哥那里,不孝不仁的東西,汗阿瑪估計也要厭棄到底了,又不缺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