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九阿哥又進京了。
他想得清楚,這兩日的動靜,瞞不過御前去。
等明日圣駕從齋宮出來,消息就會遞過去,到時候肯定也要問到內務府的應對。
自己還是別這個時候礙眼。
舒舒這里,則閑了下來。
她沒有張羅提前回京,左右也就是幾日功夫,還是打算隨著大部隊回京。
昨日九阿哥帶回來的銀白杏不少,舒舒就打發白果跟小松往北花園跟暢春園都送了一份。
她還問了伯夫人,道“要不要給舅舅跟舅母也送一份”
伯夫人搖頭道“不用,你們不用跟他們太親近。”
舒舒也就不說別的。
她對這位前郡王舅舅可沒有好感,是個貪財的,前有為了產業將桂珍許給養秧子之事,后頭還在伯爺薨后惦記過接伯夫人大歸。
不是姊弟情深,而是惦記伯夫人的嫁妝。
革爵二十來年,人已經廢了,早沒有了心氣,只剩下貪婪跟好色。
伯夫人道“不止海淀別院這里,就是郡王府那邊,你們面上情就是了,也不必往來太密切。”
順承郡王是庶子,還是婢妾所出庶子。
這教養讓伯夫人不放心。
舒舒就道“阿牟不用擔心,九爺身份在這里,誰還敢欺負到他頭上不成”
伯夫人道“近墨者黑,是怕將九爺拐帶壞了。”
舒舒道“再傳一代就好了。”
那樣王府生態系統就正常了
內務府本堂衙門,九阿哥覺得不大正常。
太平靜了。
居然沒有人上門看熱鬧。
他看著門口寂靜無人,跟十二阿哥道“怎么回事兒昨兒的消息,沒傳開”
十二阿哥想了想,道“大家跟十四阿哥都不熟,聽到兩句應該也沒有人會專門打聽,十三阿哥最關切,應該會直接問四哥。”
九阿哥隱隱有些失望,道“爺忘了這個了”
十二阿哥道“昨天德妃母回永和宮,帶了宮人比出東六宮的時候多了兩人。”
九阿哥挑眉道“不帶回能怎么辦真將人留在阿哥所,那是越過汗阿瑪往阿哥所指派人手,比責打宮人后果可嚴重的多”
十二阿哥閉嘴,不再說別的了。
戶部衙門,十三阿哥打發人下去,正是跟四阿哥提此事。
“四哥,宮里消息傳開了,說是妃母打發人去探看十四阿哥,結果宮人不規矩,行事輕浮,被妃母曉得了,追過去責打”
十三阿哥說著,就覺得不對勁。
宮妃處置宮人,什么手段不行,還要追出來責打
關系十四阿哥,十三阿哥篤定,闖禍的是十四阿哥。
四阿哥神色寡淡,對于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昨日就算十四阿哥不開口,德妃既過去了,也會想著幫十四阿哥周全。
只是她最初的打算,應該是將這個打傷人的帽子扣在自己頭上。
九阿哥打岔,攪合了,才弄成現在這別扭模樣。
這就是護犢子了。
不是什么膽大的人,卻敢顛倒黑白。
關鍵是,還要讓無辜者損了清白名聲。
十三阿哥不是外人,四阿哥沒有瞞他,說了昨日下午的鬧劇,只是隱下了那一句“不孝不友”。
十三阿哥聽了,不由后怕,道“幸好九哥跟十二哥也去了。”
要不然,今日受非議的就是四哥了。
已經封爵開府的皇子,跑到內廷去責打宮女,這還不知被人傳成什么模樣,少不得要往男女之事上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