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就囑咐道“要是汗阿瑪問起羊毛織廠,你就多回兩句。”
十二阿哥看著他,有些懵懂道“回什么”
九阿哥想了想,道“就是那些每日生產羊毛呢料子多少匹,耗費羊毛材料多少斤之類的。”
十二阿哥道“那都是九哥算出來的,您自己回。”
九阿哥翻了個白眼,道“那就說怎么選址,用內務府下的官田幾何,離運河距離多少里什么的。”
十二阿哥道“前期籌備,不是多賴高郎中么”
九阿哥側目,冷哼道“那你就沒有付出辛苦了從內務府擇人手,各種調派,不都是你跟著”
十二阿哥垂下眼,老實道“就是聽九哥吩咐罷了,不過分內之事。”
九阿哥頭疼。
這個弟弟不會搶功,自己的功勞也不曉得顯擺顯擺,大傻子。
看來自己得長個教訓,不能叫老太太帶孩子,性子太綿了,也沒有野心跟魄力。
說話的功夫,兩人進了行宮門口,叫人通傳。
少一時,十三阿哥出來,道“九哥,十二哥,汗阿瑪傳呢。”
九阿哥小聲道“你們去羊毛廠了”
十三阿哥點頭,贊道“去了,昨天下午去的,看著比江寧的羊絨呢場還氣派。”
九阿哥擺手道“氣派不頂用,那邊的質量更好。”
屋子里,康熙、太子跟四阿哥都在。
父子幾個都坐著,旁邊還站著兩人,一人是高衍中,一人就是停職留用的織染局庫使金依堯。
九阿哥帶了十二阿哥進來,先是一輪請安。
康熙坐在大案后,案上放著幾樣東西。
他招呼九阿哥上前,道“你瞧瞧這幾樣”
九阿哥上前看來,一雙細羊毛的線織的襪子,一頂羊毛呢的瓜皮帽,還有一雙呢子面白底官靴。
他看了一遍,望向康熙,道“汗阿瑪,這幾樣有什么不對么”
這都是他之前吩咐這邊的人試著做的。
康熙道“怎么想著叫人做這些”
按照九阿哥之前遞上來的規劃書,這邊主要是出料子的,沒有這樣細碎。
九阿哥聽了,就道“實在是羊毛清洗油脂那一道工序成本太貴,做出的羊毛呢料子,又趕不上羊絨的好,賣不上太高價格,中間的利潤不大高,兒子就想著除了做衣裳料子之外,還能做什么,就想這些細碎的了,除了這些小物件,還有地毯跟炕毯兩樣,如此就算衣服料子三、五年推廣不開,也沒有關系,先主要經營這些物件,這織廠也就不用內務府再貼錢,早些自給自足。”
羊毛呢比不得皮毛衣裳保暖,在北方只能春秋穿。
可是春秋的時候,尋常夾棉衣裳就行了。
專門穿這種料子的,得找有錢的。
可在有錢人眼中,這手感略粗糙硬板的羊毛呢,也沒有什么太明顯的優點,還不如羊絨呢跟西洋料子。
康熙聽了,對太子道“外頭都說九阿哥憊懶,多有質疑之處,朕也不催他勤快,只重他這份經濟之才,他接手內務府三年,內庫增加了一百多萬兩銀子。”
太子聽了訝然,早上隨著圣駕看過羊毛廠,他還沒有這么深的感觸。
聽到這銀子的數量,就只有佩服了。
早先看著九阿哥像玩鬧似的,東一桿子、西一錘子的,沒想到積沙成丘,開源了這么多。
太子就懇切道“九阿哥有偏才,汗阿瑪知人善任,兒臣多有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