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雅氏站在旁邊,臉色泛白,卻不敢節外生枝,忙催著保泰福晉道“勞煩您了。”
舒舒這里,也“悄悄”在身上藏了一雙子孫筷子。
還別說,眾目睽睽之下做賊還挺有趣的。
要知道湊個人頭當個全福人還罷了,就是新人轎子過來時,跟著攙扶新娘子還有撒帳什么的,可是娶親太太卻是要跟著折騰的,還要應付娘家、婆家的親戚客人,嘴巴沒有閑著。
在外頭吃席,又是跟長輩同桌,舒舒就很是乖巧模樣。
十二阿哥與十三阿哥,都是小阿哥,也不會有人費心兩人的嫡福晉人選。
她兒女雙全,有世子夫人之實,丈夫卻沒有正式被請封世子,總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人性都是如此,欺軟怕硬,越是對人客氣恭敬,旁人越容易蹬鼻子上臉。
等到兩人入座,都齊齊地松了一口氣。
atdivcsstentadva恭親王福晉見狀,笑道“到底年輕,不愛這些繁瑣的,換了我們這個年歲,巴不得摻和這熱鬧。”
舒舒道“舍不得父母吧,三臺吉眼下在京里,往后總要回巴林的。”
早年她有多得意,這兩年就有多難熬。
九阿哥冷哼道“活該,爺也算是長了一回見識,曉得什么是不識抬舉”
她疼女兒,更疼自己,也不想因女兒的緣故再得罪人,影響到兒子們的前程。
這位福晉五十來歲,是蒙古最后大汗林丹汗的孫女,太宗皇帝的外孫女,身上有察哈爾蒙古、科爾沁蒙古與愛新覺羅三家血脈。
目無下塵,就沒有人敢湊到前頭討嫌。
舒舒與保泰福晉下了轎子,扶了新娘子去拜天地,又去新房撒了帳,才完成兩人的差事,被請到上席坐席。
當初九阿哥的福晉人選,前后是有變化,可是那跟自己不相干。
她也不想老當娶親太太。
還有她們這樣的年紀,本就是喜歡偷懶的,不愛在前頭張羅。
等到離席,也就沒有再耽擱,相繼告辭離開。
要是尹德沒有背信棄義,沒被十阿哥的厭棄,在十阿哥的皇子府掛幾年正三品長史,資歷夠了,回頭就能補鑾儀使或副都統,那就是二品大員。
后頭的馬車里,十阿哥也在跟九阿哥說鈕祜祿家,道“尹德夫婦是老公爺的兒子,阿靈阿的兄嫂,早年在族里也有幾分體面,現下丟了差事,跟公府這里也有了嫌隙,沒人搭理了,我看著順氣不少。”
保泰福晉在旁,已經從丫頭手中拿了絨花。
舒舒可不想開了先河,往后沒完沒了的請托。
十阿哥夫婦雖不是“送親老爺”、“送親太太”,可是也歸在娘家人里,跟著鈕祜祿各房堂親姻親,一起往新郎家來。
就是隊伍變得更長了,除了來結親的人口,還跟著送親的人口。
各種菜肴看著氣派,可真要說起滋味兒來,并不怎么合口。
老福晉和氣,舒舒就也樂意乖巧。
過了一刻鐘的功夫,就到了三臺吉家門口。
紅彤彤的蓋頭,遮住了新娘子的視線。
堂妯娌倆相視一笑。
十福晉上了舒舒的馬車,九阿哥就去跟十阿哥坐了,大家直接往北走,從安定門出城。
如今那兩家鬧事的老家伙流的流,死的死,不會再有人盯著鈕祜祿家親事。
舒舒道“鈕祜祿族里的長輩,待你恭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