姍姍來遲,不合規矩。
不過這是順毛驢,往后就算要訓,也別人前了。
長了歲數,要臉了。
上個月被九阿哥給呲噠一回,四阿哥也算是心里有影了。
五阿哥沒有顧忌,瞪著九阿哥道“都住到這兒了,怎么踩點來”
昨日他們得了傳令,讓今早辰正陛見。
九阿哥跟十阿哥是差一刻鐘的時候來的。
九阿哥笑道“就是住的近,才方便踩點啊,住在城里怕耽擱了,提前就提前了,挨著住著,還提前過來干等著,那不是傻子么”
五阿哥“”
好像是這個道理,那自己為什么提早過來了
傻子似的。
他有些迷糊,隨即想起來了,是怕落在幾位哥哥后頭不恭敬,就提前進園子了。
當時忘了九阿哥已經搬過來,也沒想著叫人。
眼見著其他的哥哥打算訓話了,九阿哥就跟十二阿哥與十三阿哥道“正院要不要移植花木,當初八哥大婚之前,移了花木過去”
聽九阿哥一說,大家都望向十二阿哥。
十二阿哥卡頓,好一會兒道“九哥沒移。”
九阿哥道“不用跟我學,當時我沒想到啊,后頭見了八哥家的院子才曉得種些芭蕉海棠什么的好看,要不院子里光禿禿的。”
大家又看八阿哥。
八阿哥想起了頭所的日子,正是夫妻恩愛的時候,后來因大福晉病重的緣故,他們提前開府,冬月里搬家,草木也不好挪動,到了次年又南巡去了,等到南巡回來才移到自己府邸的。
只是當時夫妻情淡,頭所的花木也沒有移到正院,直接栽種在花園里。
一棵海棠,一棵石榴,還有幾盆牡丹。
他就對十二阿哥道“景山有花草房,十二弟想要移栽什么,叫人去那邊挑揀就是。”
“謝謝八哥”十二阿哥只道謝,沒有說是否過去。
十三阿哥在旁,道“十二哥,下午咱們過去景山轉轉吧,看看都有什么,我倒是想要兩棵松樹,只看著綠色兒也舒坦。”
atdivcsstentadva十二阿哥“”
不想折騰,可是正院以后住女眷,有些花花草草的是養眼。
嬤嬤的佛堂里,都擺著兩盆吊蘭,還有一缸金魚。
嬤嬤說了,眼睛乏了,看看吊蘭跟金魚養眼睛。
自己書房里的金魚,就是從嬤嬤那邊分過來的。
他就輕輕點頭道“嗯。”
三阿哥笑吟吟地看著十二阿哥與十三阿哥,道“要大婚了,早盼著了吧,阿哥膳房終于能齊全了”
說到這里,他想起大婚之前的日子,跟九阿哥道“回頭內務府是不是該好好看看,皇子的分例也太簡薄了,大婚之前就那幾樣,每日里調料都不齊全,到了大婚之后,才跟福晉的份例歸在一處,這叫什么事兒,還得沾光才能吃幾口全乎飯”
九阿哥想起自己挨餓的日子,道“三哥怎么才想起提這個,要是當年哥哥們餓肚子的時候將這條提出來,是不是我們后頭的早不用遭罪了”
三阿哥道“早先不興口腹之欲,這幾年被你這邊拐帶的,再吃例菜也不愛伸筷子了。”
九阿哥忙道“弟弟可沒那么厲害,能拐帶三哥這個,只能說城里百姓吃飽穿暖,開始想吃好的了,這幾年我瞧著內城外城的館子,可新開了不少,只要有招牌菜的,生意就沒有差的。”
三阿哥想了想,道“確實是這個道理,不僅館子多了,吃食種類也多了,東北的冰鮮,山東的干海貨,京郊的洞子菜,早些年都是稀罕物兒,這幾年都是常見的。”
其他人沒說話,也各有思量。
還真是如此,京城這十幾年的變化很大,不僅酒樓小吃攤子賣的好,布莊、綢緞莊生意也好。
就是尋常旗人,這換季添新衣裳,也成了常態。
家里不富裕的,當了冬日的衣裳裁夏裝都是常有的。
到了冬天,將夏天的衣裳當了,再將冬衣贖回來。
八旗奢侈風氣,已經從上到下了。
尋常旗丁,家無余財。
這會兒功夫,梁九功出來了,看了眼諸皇子,對大阿哥道“王爺,皇上傳您跟諸位爺進去”
大阿哥點頭,帶了眾人進了清溪書屋。
清溪書屋里,康熙在炕上坐著,炕邊擺了一椅,太子坐在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