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九阿哥只幫這一回。
他見不得這種堵心的。
要是往后曹順還想吃虧,隨他去。
宮里宮外都是關注金依仁的案子時,榮憲公主入宮,入了鐘粹宮。
鐘粹宮里,一片死寂。
因封宮的緣故,早先隨居的貴人、常在等都遷了出去,如今整個宮里,只剩下榮嬪一個主子。
她名下宮女子本有八人,降位后減為六人。
鐘粹宮本有十二個太監,兩個首領太監,十個普通太監。
不過因馬家的案子,鐘粹宮的兩個總管太監都進了慎刑司,沒有再回來。
后來封宮,就直接從乾清宮撥過來一個總管太監。
原本榮嬪身邊還有上差的嬤嬤,封宮之前也都放出去。
如此一來,偌大的鐘粹宮,眼下總共就有一個主子,外加上十七個奴才。
榮憲公主曉得鐘粹宮的格局,直接進了正殿西稍間。
這里是小佛堂。
榮嬪穿著靛藍色褂子,背對著門口,盤腿坐在佛像前。
“娘娘”
榮憲公主怕驚了她,輕聲道。
榮嬪轉過身來的,神情很是平和,看清楚是榮憲公主,柔聲道“你回來了”
榮憲公主上前幾步,跪下叩首道“女兒不孝,回來遲了。”
跟去年正月出京時相比,生母老了十來歲,看著像尋常的五旬老嫗了。
她本是最愛美的人,眼下卻是素著妝容,頭上光禿禿的,連鈿子都沒有戴,花白稀疏的頭發編了發辮,盤在頭頂,額頭兩側的位置有些禿。
不過神態平和,氣色倒是比想象中的好不少。
榮憲心中十分復雜。
她在御前的說辭,七分真三分假。
作為女兒,她自然也心疼生母。
雖說她覺得這報復吃虧,沒有讓太子傷筋動骨,反而將自己陷在里頭,可是她也能體諒。
她也當了額涅。
要是旁人敢算計她的孩子,她也會化身修羅,報復到底。
榮嬪摩挲著她的后背道“你已經出嫁了,不當回來了,往后你的丈夫跟你的兒女是你的家人,我這里也好,三阿哥那里也好,都只是你的親戚”
榮憲公主抬起頭,不贊成這個說辭,看著榮嬪,道“娘家也是家,娘娘忍心讓我孤零零在外不被家人牽掛我盼著娘娘牽掛我,也牽掛著娘娘。”
榮嬪搖頭慈愛道“日子總要自己過的。”
榮憲公主沉默了一會兒,道“娘娘心里痛快了么”
榮嬪聞言,輕撫了胸口,想了想,點頭道“痛快了。”
總要揭開赫舍里氏的面皮,要不然她清白無垢地擺著那里,就是太子最大的臂助。
榮憲公主長吁了口氣,道“那就好,娘娘在宮里三十年,當曉得皇家子以母貴,還請娘娘為了女兒跟三阿哥多保重,三阿哥行事魯莽無智,保不齊什么時候就闖禍了,到時候女兒遠處巴林顧不上,除了娘娘,還有誰能護著他呢”
榮嬪蹙眉道“你三弟又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