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面上沒有顯露,心里卻是多了嫌棄。
這樣怯懦的生母,生育的皇孫還能看么
他雖看重噶禮,也分清楚遠近。
董鄂家大二房,不是文哲公主的后裔,與皇家隔著一層。
他想要抬舉噶禮,可是也不會將不合格的秀女塞給兒子。
他看著金依仁道“其他秀女如何,可有不恰當之處”
金依仁納罕
那是秀女,就算他上午去咸安宮調查此事,也只是在宮門外,哪里會不懂規矩的進去
再說就半天功夫,這打聽也沒有地方打聽去。
金依仁斟酌著回道“奴才不知,是奴才馬虎,只顧著秀女問診這里。”
康熙沒有再問秀女,而是道“通州的織場如何了”
他得了消息,曉得十二阿哥帶高衍中過去通州后,金依仁也帶了子侄過去,并且舉薦他兒子委署主事,九阿哥也準了。
這落在康熙眼中,就不大舒坦。
想著金依仁還真是習慣了在杭州做“土皇帝”,到了內務府也斂權的厲害。
九阿哥給了他庶務還不知足,連帶著外頭的產業也要插手。
金依仁哪里想到事情兩岔了,他還以為皇上跟九阿哥一樣,都不放心那些外行。
他就胸有成竹道“皇上放心,雖說之前的管理有些不足,織染人手分配比例也不太多,可問題都不大,已經調整好了。”
康熙贊道“愛卿不愧是織造上的老人,九阿哥折騰了三年,還不成樣子,還要愛卿幫著把關才功成。”
金依仁忙謙遜道“奴才不過是拾遺補缺,功勞還是九爺的,曹織造也多有辛苦。”
康熙道“都有功勞,朕心里有數”
從御前下來,金依仁身上都輕了幾分。
內務府管著皇宮,每日里的大事小情何止三、五件。
或許,以后他陛見的機會,比想象中的更多
乾清宮里,康熙正在見趙昌。
趙昌風塵仆仆的,才從關外回來。
上個月他奉命出關,去打牲烏拉衙門調查近些年入關人參的數量。
除了記載的人參,還有些私下園參,則是根據人參田估算,取中間數。
一年下來,要七千多斤人參。
可是收了關稅的只有一半,入宮的只有一千二百斤左右。
那些私下里販賣的人參,一年下來就是二十幾萬兩銀子。
康熙看著手中的數量,臉色發黑。
水至清則無魚,小貪不怕,這種大貪實容不得。
這不是跟著皇家喝湯了,而是奴才吃肉,讓主子喝湯了。
這是壓根沒有將皇家放在心中,挖著皇家的銀子,肥了自己的荷包。
康熙放下折子,將九阿哥早上遞的名單遞給趙昌,而后道“除了這些人,開始查金家產業,除了金家父子,其親卷族人也要徹查除了八旗司記檔的產業,不入檔的私產一并查了”
金依仁進京已經一個多月,現下開始查,端午節前應該差不多了。
趙昌應了,遲疑了一下,沒有立時下去。
康熙看著他。
趙昌道“主子,方才奴才聽下頭小子私下里提了一嘴,金依仁進京后,多有宴飲”
康熙道“查,朕要看看他在京城的靠山到底是哪個”
是安郡王府
是赫舍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