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戶下人口跟尋常百姓,許多人還是沒有種痘。
如今有了既便宜又好用的新痘苗,這往后種痘的人口會越來越多的。
覺羅氏看著福松道“你既曉得十七阿哥種痘,就當主動加上小七。”
皇上都不吝嗇皇子了,可見篤定這新痘苗比熟苗要好。
上行下效。
福松是經手差事的,就當追隨,帶了弟弟去種痘,這也是對皇上表明態度。
福松搖頭道“那可不行,兒子不放心,還是再看兩年,讓小七跟豐生他們一起種痘好了。”
機會已經錯過,覺羅氏不再啰嗦。
珠亮則道“那還會往蒙古派種痘官么早年人痘苗出來,聽說蒙古王公那邊樂意種痘的少,這些年下來,老輩子的王公還是不敢入關,要在關外朝見。”
福松道“不知道,估摸是以后的事了,應該會先可著八旗跟直隸的民人百姓先推廣。”
如此,大家都種了痘苗,就成了屏障。
以后京城不會再有大規模的天花流傳。
就算偶發,也流傳不開。
至于蒙古,太平了五十年,人口孳生,牧場卻是不變的,所以現下出家的蒙古人越來越多了。
這新痘苗之事,應該不會在蒙古推廣
次日,就是二月初一,圣駕巡畿甸,太子、大阿哥、四阿哥與十三阿哥隨扈。
九阿哥早早起了,跟舒舒絮叨道“多個太子,就是不一樣,之前汗阿瑪巡畿甸,隨從不超過兩百人,這一回帶了太子,就增至五百人。”
舒舒聽著,心下卻是一動。
早年太子隨扈的頻率還是挺高的,可是三十二年以后就沒有了,多留京監國。
時隔八年,太子又開始隨扈。
不像是父子關系修繕,更像是康熙不樂意將太子單獨留京了。
或許康熙自己都沒有察覺,他已經在防備太子。
現在大家看不出來,回后,還看不出了嗎
這種態度的轉變,自然會誘發皇子的野心。
奪嫡的兆頭已經要起來了。
舒舒岔開話道“等圣駕出京,爺是不是就得閑了。”
九阿哥點頭道“嗯,到時候爺陪你回前門下館子去,聽說開了一個淮揚菜館,生意正好。”
舒舒聽了,也生出期待來。
出了皇子府,九阿哥依舊跟十皇子匯合,道“你們再不去紅螺寺,汗阿瑪就要指格格下來了,抓緊吧。”
之前十阿哥夫婦張羅了好幾回,每次想要出門,都有大事小情的耽擱。
十阿哥點頭道“正打算今天跟簡親王告一旬假,明天去紅螺寺。”
他的身份不同,皇父不會另眼相待,可是該有的體面還是會有的。
這回要是給皇子們指格格,他大婚三年沒有動靜,應該會指人下來。
九阿哥點頭道“這個時候趕路也好,沒那么冷了。”
兄弟兩個到了西華門,就別過了。
九阿哥去了內務府衙門,跟十二阿哥、金依仁匯合,才一起去宮門口送圣駕。
跟幾日前的拘謹相比,金依仁從容許多,有些志得意滿的意思。
內務府上下,管著五、六千僚屬,這大權在握的滋味兒,不是一地織造官能比的。
九阿哥見了,不免擔心他壞了內務府的風氣。
要知道,九阿哥可是操心了好幾年,才使得內務府風氣好了許多。
金依仁這個總管要當個月的,別將內務府弄得烏煙瘴氣。
等到送完圣駕,九阿哥就叫了金依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