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看著九阿哥道“不是宮外的小阿哥,十七阿哥從痘所出來后,送淑惠太妃撫養。”
九阿哥面上帶了意外。
康熙看著他道“你這是不樂意”
九阿哥忙搖頭道“兒子沒有,太妃慈愛,身邊也沒有兒孫慰藉,十七阿哥過去,也是代汗阿瑪盡孝,就是就是十七阿哥會不會年歲小了些他才五歲,貴人也不能跟他一起挪過去,估計要哭鼻子了。”
宮里的皇子教養,都是皇父一句話的事兒。
早年更亂。
康熙道“只當是提前挪宮了。”
九阿哥不接話了。
之前他還想著要修繕乾西四所,預備著明年十七阿哥挪宮。
可瞧著汗阿瑪的意思,既是給十七阿哥收拾了福來軒,估計就要住幾年。
康熙看著他道“方才見過金依仁了怎么看”
九阿哥搖頭道“兒子有些看不出,瞧著倒是個和氣人,話里話外待汗阿瑪也恭敬”
說到這里,他想起一件事,忙道“汗阿瑪,張保住大人來信了,問兒子新織造什么時候過去,他膽子不大,可杭州有好幾重衙門,這收禮收的,他都膽顫了,還將禮單都抄了一遍,給兒子遞上來。”
方才出來之前,他正在書房看信,就將這個禮單帶來了。
張保住出京之前,九阿哥告訴過他,地方官的人情走禮先收,只是需記錄清楚,防著御前垂問。
結果張保住是聽話收了,可是也是膽怯了。
康熙接了禮單,看清楚上面內容,臉上看不出喜怒,心里卻是不消停。
禮下于人,必有所求。
杭州織造府不單負責宮里布料的采選,還負責江南消息的收集。
幾位織造,都有密折專奏之權。
浙江的官場,叫人不放心。
康熙可還記得前幾年的海潮天災,因為地方官員的貪腐,給釀成了人禍,逼得百姓暴動。
他看著九阿哥道“你倒是任人唯親,這肥差都給了自己人”
九阿哥道“兒子想簡單了,只想著張大人老實,品級不高,可還有個皇子女婿、侍郎親爹,旁人不敢怠慢,可太熱乎這也受不了啊,萬一哪個貪的狠的要拉張大人下水呢,還是叫人早些回來吧。”
康熙沉吟著,道“杭州織造,你有什么好人選沒有”
九阿哥有些猶豫。
康熙挑眉道“你還真有要舉薦的不成”
九阿哥搖頭道“兒子沒有要舉薦的,就是想要提個小小的建議”
康熙示意他繼續說。
九阿哥道“兒子在內務府三年,最頭疼的一個詞兒就是聯絡有親,想想這個金家,之前跟曹家、李家也都是姻親,這有好處,可是也有弊端,兒子就想著,頂好汗阿瑪您選個跟曹、李兩家沒有姻親的人家,這樣對比著,說不得大家當差都更賣力了呢”
康熙既調金依仁進京,自然也想過繼任人選。
不是旁人,就是老保母孫氏太夫人的娘家侄兒孫文成,曹寅的表弟。
眼下九阿哥的話雖有幾分道理,可康熙依舊堅持自己的意見。
他看著九阿哥道“江南的情形跟京城不同,京里的衙門,需親族避諱,需平衡,江南還不太平,需要穩定,內斗要不得,聯絡有親對外也是一種震懾,要不然那督撫大員哪里會將四、五品的織造郎中放在眼中”
九阿哥沒有入朝,連部院都不熟悉,更不要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