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福晉吃了兩口,放下快子,看了三阿哥一眼。
旁人都有母妃、母嬪,他們這里卻是沒有個能孝敬的長輩。
不說別的,只說她現在入宮請安,連個更衣喝水的地方都沒有。
一年半載的,區別不大,可以后呢
皇孫阿哥們讀書,其他人都有瑪嬤送餑餑,就他們家弘晴沒有。
她倒是盼著榮憲公主早日還朝了。
三阿哥被看的莫名其妙,道“盯著爺看什么那盤子里不是還剩著一個雞腿”
三福晉平日愛跟他斗嘴,在他面前也沒少說婆媳之間的格嘰,不過自從鐘粹宮封宮后,她就再也沒有提及過榮嬪一個字的不好。
反倒是千秋跟年節,各色孝敬,她都預備的妥帖,叫三阿哥送到內務府。
眼下,三福晉也是如此,道“不跟爺搶雞腿,就是想著弘晴,要不要打發人將雞蛋給他送過去”
三阿哥搖頭道“不用送,老九叫人送了。”
三福晉岔開話道“聽說拉回來一車雞蛋,這都多少啊我在房山有個莊子,要不也叫人拿出幾間屋子養雞”
三阿哥聽了,忙道“別敗家,哪里就那么容易呢都是銀錢燒的,又是逆天時的東西,嘗個新鮮就行了。”
三福晉聽了,覺得沒意思起來。
這皇子福晉當的,還不如在家當格格的時候自在。
只是她也不會在這個上頭較勁,日子還長著,弘晴是嫡長子不擔心,可還有弘成呢,還有大格格。
如今這宗室爵位除了承爵人,其他人初封都低。
又不打仗了,連個積累軍功的機會都沒有。
三所,七福晉吃著熘肥腸,看著七阿哥,忍不住了。
貴人不在,三格格身體不好,純王福晉想要撫養孫輩,也不好接庶孫過去。
她們也缺一個嫡阿哥。
太子跟他們論不著,只說皇子中,除了八阿哥與十阿哥,就她們沒有嫡子了。
“爺,趁著衙門還沒開印,咱們去紅螺寺吧,過去吃幾日齋,趕在十五之前回來”
正月十四與正月十五,有兩場藩宴,到時候七阿哥要隨皇子們出席。
七阿哥想著前幾日的鵝毛大雪,還有沒有消融的積雪,看了眼七福晉。
七福晉的目光中帶了幾分祈求。
七阿哥心中不忍,可還是道“三格格呢”
倒春寒天氣,跟臘月差不了多少。
一百多里地,大人能折騰,孩子可受不住。
七福晉道“嬤嬤看著,還有弘曙額娘在,九弟妹那里,我再打聲招呼,沒有不放心的。”
七阿哥看著她,帶了意外。
七福晉輕哼道“我是心寬,可不是包子,怎么的,我放心弘曙額娘,爺倒不放心了”
在外人眼中,那拉格格生了兩男兩女,她這個福晉位置及及可危。
可實際上,自家的日子,自家明白。
五年生四胎,那拉格格自己都要嚇死了。
再好的身體,也經不住這樣接著生育。
實際上,七阿哥過去那拉格格屋里的次數真不多,不到正房的一半。
可是按照太醫的說法,就是女子剛出月子,就比平日容易受孕。
早在七福晉剛嫁給七阿哥的時候,那拉格格在其他人挑唆下還炸過刺兒,后來也老實了。
當時跟那拉格格一起賜過來尹爾根覺羅格格,還有七福晉入宮后給七阿哥選的兩個格格,每月也能輪上兩日,卻始終沒有動靜。
七阿哥道“叫郭嬤嬤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