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咧嘴笑道“防著爺出遠門,出京三、五個月的,也就不操心京城了”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去年南巡的時候,江南三省督撫陛見的情景。
南巡行宮,不少開始籌建了。
汗阿瑪第四次南巡的時候,不會像前幾次那樣隔太久的,五年十年的,說不得三、兩年就差不多。
他單獨出門一趟,也是夠夠的。
往后想要出門,就要隨扈,自己不操那個心。
十二阿哥不想說話了
永定河畔。
康熙下車,上了河堤。
如今天氣嚴寒,不僅河面上凍,岸邊地面也都凍實。
河道最近打官司,除了撥的銀子賬目不清楚之外,還有工期延期事宜。
負責盯著工期的河道員外郎,將戴罪在永定河行走的原河道總督王新命跟工部侍郎白碩色給參了,參兩人怠工,提早結束河工工期,以至于沒有及時修筑工事。
按照他的說法,河水雖上凍了,地面看著也結冰,可是地面往下還沒有上凍,不耽擱挖土。
康熙不是九重深宮的皇帝,也不會只信折子,專門在謁陵的時候從永定河繞路,就是想要確定此事。
他叫人直接挖土,地表下的土確實沒有上凍,可是挖出來馬上就凍住了。
所以王新命叫人停止工事也是對的。
不過康熙也沒有太寬和,原計劃的工期就是今冬,延期就是延期。
他就跟馬齊道“告訴王新命、白碩色他們,明年工期告竣則已,否則朕自有處分”
如今打官司雙方,都在永定河外對質。
康熙的意思,是不許雙方再攻訐,要看明年竣工與否。
要是再有延誤,雙方都跑不了責罰。
這次圣駕出行,隨行皇子三人。
大阿哥跟著兩位領侍衛內大臣,負責行在宿衛。
四阿哥則帶了十三阿哥,上了堤壩,看了進行到一半的工事。
“開春到現在,銀子撥過來大幾十萬”
四阿哥跟十三阿哥道“卻是拖拖拉拉”
去年秋冬跟今年開春,圣駕兩次巡永定河,帶的都是大阿哥、四阿哥與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對于河工也不是一竅不通了。
他想了想,道“他們將工期拖到明年,是為了河工銀子明年再結一次”
河工銀錢,是按天數支取的。
干活的人有錢拿,上頭管理的人也有錢拿。
這就是眼下官場的弊端了。
伸手的人太多了,戶部撥下來的河工銀子,真正能落到河工手中的不足五成。
這是在京畿,皇上眼皮子底下,換了山東跟黃淮的河工,那有五成的五成,就算是好的。
四阿哥沉默。
人人都曉得當官的貪,叫人不貪么
一品官一年才一百多兩俸祿,正俸太少,需要開銷的地方又多,使得不少人隨波逐流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