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皇孫輩,跟康熙又遠了一層。
到時候幾十個皇孫,真要中庸或落后的話,可就虧了。
九阿哥磨牙道“你是不是擔心他們隨了爺爺跟你說,當時爺就沒好好學,真要好好學,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都不是數”
舒舒本仰面躺著,眼下翻身,將胳膊搭著九阿哥的腰上,道“爺說什么呢爺聰不聰明,我還不曉得等到豐生他們幾個將三種話學完,爺要負責教他們洋話”
九阿哥輕哼道“到時候再說,爺忙著呢。”
說著孩子們,他想起了十二阿哥,道“汗阿瑪到底是怎么想的真要是孩子多了,不金貴了,那后頭的幾個小的,怎么會那么寵或者說有什么其他緣故,是咱們不知道的”
舒舒稍加思量,道“許是爺想多了,應該沒有其他緣故,多半就是不熟,其他的皇子,挪宮之前,養在主位跟前,皇上打小見的;只十二阿哥這里,挪宮之前,養在蘇麻嬤嬤跟前,這一年到頭也沒有機會見皇上啊,父子兩個都不熟,可不就是輕易想不起來”
不過康熙這個阿瑪“憐弱”,給十二阿哥指的福晉,算是小皇子一撥中最好的了,當朝大學士嫡女。
九阿哥本擔心有什么不能觸碰的隱情,所以代十二阿哥難受,可是也不好說什么。
聽了舒舒的話,他仔細想想,還真有可能是這個緣故。
即便是父子之間,這熟跟不熟也是兩樣境況。
就跟他似的,大婚之前跟皇父真是不熟,避貓鼠似的躲著走。
汗阿瑪瞧他,肯定也是一身毛病、沒有長處,不待見。
九阿哥就道“那熟了就好了,再不熟過幾年就要出宮了,往后去乾清宮跑腿的差事,爺多打發十二阿哥幾趟。”
舒舒并不多嘴。
這份心意很好,康熙會看到的。
跟九阿哥相比,舒舒覺得自己不夠赤誠,凡事愛權衡利弊,這也是沒有法子之事。
這就是她的安全感。
先是保全己身,再說其他
次日,因為圣駕要回宮,九阿哥不好去太晚,卯正二刻就出了家門。
天色還沒亮。
舒舒提著粉色琉璃燈,打算送到前院來。
自從顯懷以后,就沒怎么送過了。
九阿哥不讓,道“早上冷,別勾起了咳嗽。”
舒舒戴了口罩,道“屋里空氣渾濁,出去透透氣”
九阿哥這才不攔了,跟著舒舒到了前院。
院子門口,停了幾輛馬車。
這摸著黑呢,就有人上門了。
崔百歲正在跟來人說話。
原來是十三阿哥身邊太監,帶人送野味兒來的,是十三阿哥跟十四阿哥這幾日繳獲的。
兩人總共繳獲是四車,除了留下往永和宮與儲秀宮送的,剩下三車都在這里了。
今早圣駕出發之前,送野味的人就從南苑出來了,所以城門開了,就進了城。
九阿哥跟那太監道“怎么這老些這幾天沒吃么”
那太監道“我們爺跟十四爺掌圍,繳獲頗豐,十四爺這幾日腸胃有些不適,太醫囑咐要清澹飲食,我們爺也有些上火,除了給兩位娘娘留的孝敬,剩下就都送九爺這了。”
九阿哥看著滿滿三車的野味兒,完全沒有興趣。
夠夠的,幾年之內,一口也不想吃。
不過弟弟們送來的,就是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