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福晉撂下鏡子,看著嬤嬤,道“旁人眼中,我已經是人嫌狗厭,嬤嬤本好好的在王府養老,被舅母給了我,不惱么”
嬤嬤搖頭道“福晉之前是年歲小,性子直,身邊還沒有老成人跟著,都會過去的,往后福晉好好的,三年五載的,就沒有人再提舊事了,這京城的新聞,天天換,再大的事情,大家念叨個三、五日就頂天了”
八福晉也看開了。
所有的難堪,都是來源于自己將自己看的太重。
實際上,她分量沒有那么重。
那還有什么難堪的
往后在妯里里隨大流就是了,自己吃自己的飯,誰也不用看誰的臉色
前街鈕鈷祿公府,正房。
烏雅氏聽了十皇子府宴請的事,臉色帶了煩躁。
“真是不知禮的老蒙古,娘親舅大的道理都不曉得”
她是公夫人,還是德妃的親妹妹,早年常入宮請安。
可是前年的時候,因往宮里安插人手的緣故,她被勒令禁止入宮。
這個說的不單單是平日里往永和宮請安,還有圣壽節、新年一系列的請安,她這個公夫人都不許入宮了。
沒有人當著她的面說什么,可是背地里指定都看笑話。
宮里如此,上行下效,勛貴女卷交際往來,大家就都不約而同地忘了她。
如今能指望破局的,就是十皇子府。
因這個,今年他們往皇子府送的禮就豐厚又齊全,三節兩壽都沒落下。
就是指望著能交際往來。
結果,卻是如此下場。
身邊探聽嬤嬤勸道“夫人別惱,好像是小宴,只請了諸位皇子福晉跟五公主,沒有請外人。”
烏雅氏憤憤道“誰家舅母是外人既是宴請的都是皇子福晉跟公主,那不是當請正經陪客”
嬤嬤不言語了。
別說兩府本就不是互相做客的關系,即便真的如此,這回十福晉邀請的都是平輩妯里跟小姑,也不會請個長輩過去做陪客。
烏雅氏揉著手帕,心里跟困獸似的。
她長女的前程已經壞了,可還有次女跟三女兒,眼下還小,可要是她翻不了身,那少不得連累到兩個女兒身上。
她不知道該埋怨誰,恨德妃獨善其身,對自己只有訓斥的,不說幫自己在御前求求情;也恨九福晉小題大做,將姚子誠揪出來不說,還絲毫不顧及十阿哥的顏面,將人送到慎刑司。
想到舊事,她坐在炕邊,臉上帶了沮喪。
她素來伶俐,一個公夫人才當的游刃有余,所以無法自欺欺人。
皇上臨時換了九福晉人選,歸根結底還在她這個額涅的出身上。
為了這個,長女埋怨上自己,次女、三女也被姐姐蠱惑的,看著她這個額涅,時有質疑
公府后街,尹德府。
尹德與董氏對坐,夫妻兩個都是無話可說。
以他們的身份,即便沒有跟十皇子府疏離,也只有入府侍奉的。
早先不覺得做皇子府僚屬有什么好的,兩人一個國公之子,一個總督之女,多少還帶了些清高之氣。
之前即便被阿靈阿打壓,在三等侍衛上升不上去,夫妻兩個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有一份分家產業,外加上董氏豐厚的嫁妝,日子過的從容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