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對法海印象很好,算是勛貴子弟中自強自立的典范了,就道“汗阿瑪選的人不錯,佟家屁股正的,也就數法海了。”
十二阿哥沒有點評。
法海雖是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的老師,可也給十二阿哥講過大清律。
他不好點評法海的為人行事,只跟九阿哥道“隆科多出殯了,葬在佟家福地,以白身下葬,不過也沒有再提罪責,妻兒應該是免責罰了。”
九阿哥想起一個人來,道“宗人府那邊有動靜沒有李四兒什么時候生”
李四兒是死罪,可是肚子里卻是佟家的庶出血脈。
隆科多已經沒了,只有一個嫡子,之前側室女血脈也存疑,那李四兒生下的不管是男,還是女,佟家都會管了。
小兒難養,萬一岳興阿立不住,或者以后沒兒子,多個庶子,也防著血脈斷絕。
多個庶女的話,就尷尬了,往后雖說不會砸手中,可也不好正常聯姻,只能低嫁。
十二阿哥道“前陣子不少人打聽來著,說是還有三個月,應該是生在正月里”
九阿哥撇撇嘴,放下此事。
怪不得外頭說“家和萬事興”,這一不和,敗落的也快。
彭春是八旗功勛老將,眼下家里又是什么情形
本來一脈相傳的嫡支兩房,一個公府,一個伯府,互為犄角,依舊是正紅旗第一勛貴人家,結果去年內訌了一回,立時就露了短處在外頭。
如今都統府這里看著還體面,公府那邊子弟守孝期滿,出來補缺不難,可還想要實權都統、副都統,就沒戲了。
跟十二阿哥說了一會兒話,九阿哥將文書也翻了翻。
一個月下來,十二阿哥這里總理確實不錯。
有幾處復雜的公務,還有高衍中在,也圓滿。
今日正好高衍中當值,聽說九阿哥來了,忙過來請安。
不到三年的功夫,他從御膳房沒有品級的小管事,到了正五品本堂郎中,全是借了九阿哥的力。
雖說中間他還自薦,降了品級去做了一年的皇子府典儀,可是也是收獲巨大,還在御前掛了號。
“奴才請九爺安”
高衍中進來,就行了個千兒禮。
九阿哥扶了,道“行了,別假客氣了,也不是外人,爺入宮的時候特意看了,皇城的路鋪的不錯,看著路面齊整多了。”
高衍中起了,道“全賴九爺吩咐,還有張大人親自盯著,下頭才不敢湖弄,趕在上凍之前鋪好了。”
九阿哥道“高斌娶親的日子選了么什么時候”
高衍中道“臘月二十五,到時候九爺得空,過來吃喜酒。”
九阿哥開始操心了,道“屋子夠住么要不要換個兩進院”
高衍中家住著一個單獨的小院子,總共就十來間房。
高衍中忙道“夠了,回頭跟著我們住上一年,就讓他們單賃院子去。”
九阿哥想起了高衍中的左領,道“高斌想要外放,起步很重要,你身上的左領,直接給高斌吧,這樣起步品級也能高些。”
雖說這個世職往下傳襲,是高家的家務事,不過九阿哥覺得自己有資格開口。
這本就是他給高家要的,使得高家晉身包衣里的中等人家。
當時為的是酬功,不但是高衍中的功,還有高斌。
高衍中聽了,卻是面帶猶豫。
九阿哥見了,心里不痛快,瞪著眼睛道“怎么你是惦記著長子長孫,還是惦記著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