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在漆黑的天色中,何煒站在一輛被擊毀的日軍卡登洛伊德戰車上,一腳踩著戰車上已經被打壞的英式維克斯重機槍,一腳踩著戰車的觀察口,挺拔著身子,若有所思的環顧著不久前剛剛結束的遭遇戰戰場。
不遠處,兩輛被打爆了油箱的日軍戰車還在燃燒著,升騰起了熊熊的黃色火光,將四周地面照映的火黃,還有三輛被擊毀的戰車殘骸兩遠一近的靜靜停著。
在突擊總隊戰車防御炮連的45毫米戰車防御炮的轟擊下,這六輛戰車全都遭到了從內到外的徹底破壞損毀,每輛戰車的車體上都是千瘡百孔,有45毫米穿甲彈完全貫通擊穿打開的彈洞,有七點九二毫米鋼芯穿甲彈鉆開的彈孔,更有45毫米榴彈和60毫米迫擊炮彈爆炸后彈片激射剮蹭出的累累彈痕,被擊斷的履帶板碎塊和戰車車體的金屬殘件更是被崩炸的到處都是。
當然,相比于被擊毀的日軍超輕型戰車來說,坐在這種活棺材里面的日軍戰車兵則更為凄慘,身處戰車之中,日軍戰車兵也不可避免的同樣遭到了擊中戰車的各種槍彈、炮彈的摧殘,有的被穿甲彈,鋼芯彈打的尸身碎裂,有的被爆炸引燃的汽油活活燒成了黑炭,其形其狀也十分慘烈
在日軍戰車的殘骸附近,五十多具日本海軍陸戰隊士兵的尸體也七扭八歪的躺的四處都是。
在干掉了日軍的戰車之后,何煒自然不可能放過剩下的日軍步兵,立刻果斷的命令傅琛第一營的三個步兵連增援上去,協同特務連對余下的一個小隊日軍陸戰隊發起了秋風掃落葉一般的猛攻。
面對突擊總隊四個精銳步兵連隊的圍攻,這支日軍小隊很快就步了戰車部隊的后塵,在十五分鐘的混戰過后,突擊總隊的四個連隊以極小的傷亡全殲了這支配合日軍戰車作戰的陸戰隊步兵小隊,結束了這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
“總隊長,清點出來了,日軍步兵有五十多號人,打死了一個大尉,戰車里面還拖出來了一個少佐。”
特務連連長楊彪小跑了過來,對何煒說道。
聽說打死了一個少佐,何煒立刻跳下了戰車殘骸說道:“哦?打死了一個少佐,那還不錯,走,帶我去看看這鬼子少佐身上有沒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楊彪卻是一臉嫌惡的搖搖頭,說道:“總隊長,還是別去了,那鬼子少佐的尸體都被打碎了,臉被機槍打出的鋼芯彈打成了爛西瓜,身上的公文包和裝具都被打了個稀巴爛,就剩下領章能辨認的出是一個少佐,你去了也是污了眼睛。”
聽到楊彪說這被打死的鬼子少佐的尸身已經被打爛,身上的公文包等也都被毀,何煒只得熄了從這名鬼子少佐身上搜集情報信息的心思,轉而問道:“繳獲了多少武器?”
“總隊長,我們打掃戰場一共收拾出完好的三八步槍三十支,歪把子輕機槍兩挺,八九式擲彈筒六具,沖鋒槍五支,一營傅營長已經將繳獲的武器彈藥整理起來由第一營營部連的輜重排輸送,看這伙子鬼子的規模,差不多是一個小隊的兵力。”
何煒微微頷首,想了想,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厲聲肅然道:“好,盡快把繳獲品和咱們傷亡的弟兄妥善安置,你派人去通知傅營長和其他幾個連長,告訴他們盡快收攏部隊,部隊的前進次序不變,從現在起由戰備搜索狀態改為戰備急行軍狀態,你的連也收攏起來,收縮搜索前進的正面寬度,各部隊要盡快做好夜間行軍準備和夜戰準備,整頓完畢后立刻向第18師54旅的遺留陣地急行軍!”
見何煒如此急切的要部隊在夜間急行軍,楊彪對此很是有些不解,要知道部隊在夜間的一切作戰行軍科目的難度可都可要比在白晝中高出了一個等級。
黑燈瞎火的,不要說作戰,就連沒有敵情時的大規模行軍都很容易出現問題,一些訓練較差的部隊在執行夜間行軍、夜間作戰等任務時,甚至都不用敵人出手就出現了部隊在行軍中把自己走散乃至于炸營的情況。
以突擊總隊的訓練水平和官兵素質,無論是夜間行軍、夜間搜索前進還是夜間急行軍都不在話下,是可畢竟附近的敵情不明,危機四伏,隨時隨地都有再次和日軍遭遇的可能,楊彪出于保險考慮,還是覺得應該謹慎為妙。
不過,楊彪對于何煒的指揮決策已經是百分之百的無條件盲目信任,無論何煒下達怎樣的命令,楊彪都只有“執行”這兩個字,于是,楊彪在愣了一下后立刻壓下了心中的疑惑,應答了一聲,立刻跑去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