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為重要的是,半壁山要塞上的中國軍隊,不僅火炮裝備和火力配備要遠超以前我們打下來的中國軍隊要塞,其炮兵部隊的射擊水準,炮兵軍官的炮術指揮水準以及半壁山上中國軍隊指揮官的統籌與戰術運用能力都非常厲害,今天我艦隊被擊沉的四艘軍艦,先是被打掉了艦隊隊形中的首艦,而后又被打沉了艦隊隊形中的第四艘,最終導致了我艦隊隊形中的第三艦和第二艦被封堵于航道中以至于被擊沉。”
“按照今日參戰各艦的航海日志記載,我第一艦在被擊沉之后,半壁山上的中國軍隊炮火幾乎沒有什么空擋,立刻擊中炮火攻擊我艦隊的第四艦,以極快的速度完成了火力轉移,可見半壁山上的中國軍隊指揮官也不是等閑之輩,其反應速度和臨機應變的指揮能力非常強。”
近藤英次郎嘴中稱贊著:“呵呵,土師君不愧是我帝國海軍的優秀炮術軍官,對中國軍隊在陸上要塞配備的火炮竟也能如此迅速的做出判斷。”
接著,近藤英次郎突然轉過身來,目光投向了土師喜太郎,話鋒一轉說道:“那土師君既然也看出了半壁山中國軍隊火力之強大,又為何要提出登陸作戰呢?”
對于近藤英次郎的稱贊,土師喜太郎只是微微一笑。
的確,土師喜太郎也當得起優秀炮術軍官的稱呼,他在從日本海軍兵學校畢業之后,就一直在日本海軍多艘軍艦的艦上槍炮武器部門輾轉任職,是一名十分專業的炮術軍官。
在淞滬會戰之前更是在排水量36000多噸的日本海軍戰列艦霧島號上擔任炮術長,指揮的乃是356毫米口徑的大型戰列艦主炮,152毫米的大口徑艦用副炮以及127毫米的大口徑高射炮,是一名實打實的優秀炮術專家。
在原本的歷史上,土師喜太郎在武漢會戰后也停止了其短暫而豐富輝煌的陸戰隊軍官生涯,重新回到了軍艦上工作,并一路晉升為配備有406毫米主炮的日本海軍戰列艦陸奧號的大佐炮術長,就其任職履歷來看,其炮術水平和對于炮兵作戰的理解無需多言。
不過這家伙的結局卻是十分荒謬,在1943年隨著突然發生大爆炸的陸奧號戰列艦一起進了海底喂魚。
隨即,土師喜太郎走到了地圖桌前,拿起了指揮棍指向了地圖一處,說道:“長官,我們要攻下半壁山,卻不一定要在盡可能靠近半壁山的地方開設登陸場,這里其實也是非常不錯的選擇。”
近藤英次郎的目光看向了土師喜太郎手中指揮棒所指向的位置,赫然是在今日的戰斗中已經被日艦炮火徹底摧毀的富池口要塞。
“你是說要在富池口登陸?”
土師喜太郎點點頭,繼續說道:“是的,長官,敵人在半壁山上的炮火十分凌厲,我們絕不可能在半壁山之敵的眼皮底下登陸,而登陸地點的選擇也很簡單,只需要避開敵軍的炮火范圍即可,按照一般的火炮性能,150毫米口徑的火炮的最大射程不會超過兩公里,哪怕敵人依托山體和工事利用火炮彈道增加了一定射程,但也絕不會超出太多。”
“而富池口要塞距離半壁山甚遠,正是在半壁山之敵的炮火覆蓋范圍之外,況且今日我軍的出擊艦隊雖然在對半壁山的攻擊中損失慘重,但卻成功的打掉了富池口要塞,經我艦隊攻擊,富池口要塞甚至可以說是不復存在,那里的防務一定十分空虛,我陸戰隊如果在富池口附近登陸,想來一定會收效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