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支剛剛摧毀了富池口要塞炮臺的日軍艦隊,多半是不具備有在江岸上開辟登陸場派遣登陸部隊進行地面攻擊的能力。
因此,何煒只需要考慮如何對付日軍的戰斗艦艇,無需考慮日軍艦載登陸部隊的威脅。
根據當前的具體敵情,何煒也再一次確定了應對日艦的作戰方針,那就是將江面上的日軍艦隊吸引到半壁山一線,利用半壁山上的猛烈炮火狠狠的揍日艦一頓。
總之,何煒的意圖在于江面上的日軍艦隊不要在富池口一線有過多糾纏停留,最好直沖半壁山一線攻來,等日艦開到了半壁山附近的江面上,憑借半壁山上的密集炮火和狹窄江面帶來的地利條件,何煒完全有信心給予日艦重創。
平心而論,富池口要塞的快速失陷和李芳彬的疏于戰備,大意輕敵脫不開關系,但是富池口要塞炮臺自身的問題也是極為重要的因素,富池口要塞雖然修筑的尚算堅固,要塞炮臺上配屬的火炮數量也不少,可炮臺上配備的火炮大多是臨時拼湊出來的舊式火炮,炮臺本身的防御也不甚充足,炮位大多是露天炮位,這樣的防御配備和日本軍艦打起炮戰來自然吃虧。
但何煒的半壁山要塞就不同了,要塞本身依山而建,要塞炮位的防護和隱蔽要比富池口炮臺好的多,更重要的是,何煒部署在半壁山的火炮性能要遠超富池口炮臺上的那些老式火炮,特別是那一整營的德造sfh18型一百五十毫米榴彈炮,跟日軍軍艦打起炮戰來絲毫不虛。
更不要說何煒在半壁山上還布置了許多山炮、高射炮以及海軍軍艦上拆下來的新式大口徑速射艦炮。
此外,配屬給何煒的海軍水雷隊也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
等到日軍艦隊攻擊到半壁山,憑借著手上的雄厚本錢,何煒完全有信心給予日軍艦隊沉重打擊,甚至是打沉一兩艘日軍軍艦!
第十八師方面何煒也做出了相應的布置,雖然在何煒預定的戰術中,第十八師那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重點,可第十八師既向何煒求援,何煒自然也要給予一定的增援。
于是,何煒便命令趙占海帶著海軍水雷隊一部攜帶水雷,乘坐暫時歸他指揮的機械化重炮營所配備的幾十輛牽引火炮用的卡車迅速增援至第十八師的陣地。
至于攜帶水雷的目的,自然是為了封堵富池口的內河水面航路,只要將富池口和富水的內河水面航路以水雷堵死,那日艦派出小型艦艇沿著富水內河挺進攻擊的可能性就會被降到最低。
這樣一來,第十八師的陣地和半壁山方向的側翼縱深便都有了保障。
趙占海看著煙霧繚繞的富池口方向,對羅廣聞說道:“羅長官,我部的作戰方針已經確定,我部何總隊長希望能盡快將江面上的日軍軍艦吸引到我部駐防的半壁山一線,目前日艦的炮火無法攻擊到貴師的陣地,所慮者唯有富池口的內河航道,不知富池口后的富水可曾布設水雷?”
“沒有布設水雷,戰前我曾建議我師師長于富水內河航道中布設水雷,只是師長以富池口要塞足夠堅固為由否決了我的提議,現在富水內河的航道中并沒有什么防御封鎖手段。”
羅廣聞語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聽到羅廣聞提到第十八師的師長李芳彬,趙占海的臉上閃過了一閃即逝的不屑。
在趙占海率部支援到第十八師陣地之后,立刻就去第十八師的指揮所去見了第十八師師長李芳彬,這位現在有求于何煒的李芳彬師長對于何煒派來的人自然是態度甚佳。
不過當趙占海提出要去第十八師的陣地中視察戰場情況時,李芳彬身為一師之長卻是已經被江面日艦兇狠的炮火嚇破了膽,連帶著趙占海去自家部隊陣地視察的勇氣都沒有,將一切指揮權責交給了副師長羅廣聞后,李芳彬干脆躲進了師指揮所的堅固隱蔽部中做了個甩手掌柜。
從戰前到此時,李芳彬的種種行徑都頗為令人不齒,趙占海對此人自然是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