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進攻兵力投入的是否有些過多?步兵第二中隊和重機槍小隊的確該投入進攻,可將臨時工兵中隊投入攻擊是否有些冒險?不如將臨時工兵中隊充作預備隊,這樣也慎重些。”
副官對濱本林疑問的說道。
“就這樣辦,我們要對付的這支中國軍隊非一般部隊,這個時候就不要想著什么預備隊了,如果還畏首畏尾,那就打成了添油戰術了,不如將手中的全部可用戰斗兵力都投入進去,方才有一舉挫敗面前這支中國軍隊的可能。”
濱本林說道:“就這樣辦,你立刻去傳令。”
濱本林已下定決心,身為下屬的副官自是沒有再提出異議的道理,于是,副官輕拍吉普車司機的肩膀,隨即,吉普車在泥地中艱難地調了個頭,向后方裝載日軍步兵、工兵炮兵等部的車隊處駛去傳令。
目前,濱本林手下的町田中隊已經和被殲滅沒有區別了,其手下的步兵部隊,只有一個步兵第二中隊,除此之外,具備步兵進攻能力的就只有臨時工兵中隊了。
這支臨時工兵中隊并不是什么專業工兵部隊,只是濱本林的前鋒部隊在組建時,波田支隊的指揮官波田重一為了讓前鋒部隊具備一定的工程作業能力而臨時拼湊組建起來的草臺班子工兵中隊。
該中隊的士兵也大多是從其他單位的步兵部隊中抽調而來,本質上只是一支多了些鐵鍬和鎬頭的步兵中隊,而濱本林將這個臨時工兵中隊投入攻擊,也就意味著將其手中的全部步兵戰斗力量都投入了進去。
村內,在挺進縱隊的指揮所的屋頂上,趙占海看著望遠鏡中日軍黑壓壓的車隊長龍,伴隨著一片悶雷似的發動機轟鳴聲,遠方的地平線騰起濃密的煙塵,一大片黑壓壓的卡車就這樣鱗次櫛比的停在村外不遠處的公路上,而卡車上裝載的步兵和炮兵也很快下車展開,動作了起來。
趙占海對楊彪說道:“楊連長,日本人動了,快讓你的人去傳令,讓你連上的三個步兵排離開現在的位置向前挺進,盡量向村口的通路靠過去,靠過去后以一個排守在通路的盡頭,另外兩個排分別占據村口兩側的房屋,等日本人的步兵突進來后就給我狠狠的打!”
楊彪有些不解的問道:“長官,我那三個排剛才打的好好的,現在讓他們往村口頂干啥?”
“楊連長,昨天日軍俘虜已經交代過了,當面的這支日軍有炮兵,剛剛他們被我報銷了一個中隊,日軍的指揮官如果再次對咱們發起進攻,一定會使用炮火向剛剛我們伏擊日軍的位置實行炮擊,如果伱那三個排還在老地方呆著,日本人一輪炮打過來可就遭殃了。”
楊彪這才一拍腦袋,說道:“原來如此。”
“現在讓你那三個排向村口運動,這一次等日本人沖進村子后就不必跟他們客氣了,給我狠狠的打,咱們這里的迫擊炮也用上,用步兵手里的各種火器和迫擊炮給鬼子編一張火網,等到火候差不多了,隱蔽在村外的騎兵也該動作起來了,哼哼,就當面這股日軍的兵力,他們也耗不起。”
“明白了,就是可惜那三個排伏擊區域布置的工事了,昨天晚上他們費了好大勁才把伏擊區域內的工事做好,院子也都打通了,可惜了,剛才那伙鬼子實在是不經打。”
楊彪頗為遺憾的感嘆道,立刻叫傳令兵前去向三個排下達趙占海的戰斗命令。
的確,乘馬步兵連的三個排昨天連夜精心構筑了相當完善的工事,不僅在伏擊區域內的房屋中打開了大量的射擊孔,挖掘了相當數量的臥射散兵坑陣地,還將伏擊區域內的院子全部打通,做好了和日軍混戰,近戰廝殺的一切準備。
奈何突入進來的日軍町田中隊實在是不太經打,一頓火力急襲后就被全殲了,那些做好的工事和費了不少的力氣打通的院落也沒派上什么大用場。
而現在趙占海要求乘馬步兵連的三個排撤離伏擊區域,并推斷日軍會向伏擊區域炮擊,如此一來,那些精心修筑的工事等同于白辛苦一場的無用功,親自督修工事的楊彪自然有些遺憾。
趙占海看著村外的日軍車隊和匆忙備戰之中的日軍部隊,可謂是氣定神閑,沒有半點慌亂,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