町田一以一個步兵小隊在公路左翼前進,一個步兵小隊在公路右翼前進,他則親率一個小隊和中隊本部在公路上搜索前進,不過,令他郁悶的是,本以為昨夜偷襲的中國軍隊應當就在附近,可搜索前進了快兩公里,莫要說中國軍隊的影子,就是連個難民都沒碰到,無處發泄一肚子火氣的町田一倍感惱火和郁悶。
放下望遠鏡,町田一嘆了一口氣,抓緊了腰間的指揮刀,踩著路上的爛泥加快步伐。
這時,兩名中隊直屬指揮班的士兵提著步槍急切的從前方跑來,其中一人向町田一報告道:“中隊長,前面有情況!”
“怎么回事?”
“在公路上發現了一具我軍的尸體,就是昨夜失蹤的巖本伍長!”
得知居然發現了昨夜失蹤的伍長尸體,町田一面色一變,急道:“什么?尸體呢,快派人拖回來看看!”
“中隊長,前面的士兵正在拖。”
很快,町田一就看到了那位巖本伍長的尸體,這名巖本伍長,正是昨夜被挺進縱隊劉永貴排俘虜,被挖掉了眼睛,最后又被乘馬步兵連第二排排長歐毓祥用刺刀捅死的日軍,當町田一看到巖本伍長的尸體后,頓時怒火中燒。
因為,雙手被繩子反綁的巖本伍長的雙眼已經被挖去,留下了兩個充斥著紅色與黑色凝固混合物的可怖血洞,肩膀上的一處槍傷傷口在夏日高溫的炙烤下迅速腐爛,爬滿了白色的蛆蟲,而胸前兩處被刺刀捅開的傷口上的血液已經凝固,卷在腹部的千人針露了出來,千人針上面被不僅血染成了黑紫色還密密麻麻布滿了黃色蛆蟲,一股腐爛后發出的臭味撲面而來。
無論是町田一,還是周圍的看到尸體的日軍士兵們無不露出了悲憤之色,任誰都能看出巖本伍長在死前是遭到了虐殺。
町田一紅著臉對一名指揮班的傳令兵大喊道:“把巖本伍長的遺體安置在路上,留下紙條,要后面的部隊幫忙火化!”
而后,町田一抽出腰間的指揮刀,面露兇光,對另一名傳令兵吼道:“八嘎!該死的中國軍隊!去通知各個小隊仔細搜索,加快前進速度,既然巖本伍長的遺體在這里,那些該死的中國兵應該就在附近,命令各個小隊,加快搜索速度,攻擊前進,找到那些中國兵,殺光他們!為巖本伍長報仇!”
很快,巖本伍長被俘后遭到中國軍隊虐殺的消息傳遍了第一中隊,得知了巖本伍長的“玉碎慘狀”后,憤怒的日軍第一中隊全體官兵加快了前進搜索速度,從戰備搜索隊形轉換成了三行三進的步兵中隊標準攻擊戰斗隊形,高喊著復仇沿著公路一邊搜索一邊猛撲了過去。
町田一所看到的這具尸體,自然是昨日被殺死在挺進縱隊宿營村落中的那名日軍俘虜,而這具尸體之所以會出現在公路上,則是挺進縱隊故意為之。
在昨夜的戰斗準備中,挺進縱隊乘馬步兵連連長楊彪為了達成趙占海將日軍吸引過來的戰術目的,干脆就對日軍俘虜的尸體來了個廢物利用,將其丟在了公路上,希望能借這具尸體把當面的日軍激怒,吸引他們快速突進。
當然了,在挑釁式的將這具尸體丟上公路前,楊彪又讓士兵們給那尸體狠狠的補了幾刀,為尸體的死相又添加了幾分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