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靈一邊說,一邊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名海軍軍官,何煒也很快注意到了此人,只見這名一臉疲色的海軍軍官身上的白色軍官軍服已滿是暗紅色的鮮血與灰黑色的硝煙,臉上也滿是鮮血。
“總隊長,我們今天早上碰到的那艘軍艦是海軍的咸寧號炮艦,此人是咸寧艦的少校大副,我問過他,他們今天清晨正在江面上巡邏,布設水雷,卻和日本人的飛機突然遭遇,抵擋不過中了幾顆炸彈,軍艦就這么給日本人炸沉了,死了不少人,他們的艦長也陣亡了。”王元靈低聲說道。
何煒點點頭,對于受了重傷的海軍水兵,以突擊總隊的醫療水平肯定是無法救治的,附近又是小鎮子和村落,也沒有什么像樣的醫療條件,要想保住重傷海軍官兵的性命,唯有把他們往對岸的田家鎮送,第十一軍團的指揮所,總部機關和主力部隊也布置在對岸,想來醫療條件會好上不少。
而且馬驥也對何煒說過,第十一軍團軍團長李延年已經下了命令,要何煒盡快去對岸開會。
海軍傷兵是人命關天,李延年讓自己前去開會的命令則是軍令當前。
既如此,何煒心想不如就盡快動身前去南岸找第十一軍團報道,順便將海軍的傷兵送過去。
不過,在動身之前,為防夜長夢多,防備日軍可能的襲擊,何煒打算先將半壁山一線的防務部署下去。
于是,何煒立刻將眾人集合在一起,先笑著對軍銜資歷與年歲皆長于自己的第三八五旅旅長馬驥說道:“馬長官,這次我部奉命前來接防半壁山,和貴部算是平級關系,我們唯有互通有無,親愛精誠才能將以后的仗打好,晚輩奉命率部擔任半壁山守備,那以半壁山為中心及兩側江岸的地幅,自是我突擊總隊的防區。”
“可打仗不能顧頭不顧腚,在半壁山的后方還有大批的湖網地帶和山頭等縱深陣地,此等地帶亦十分重要,可說是半壁山陣地的縱深與后路,我想把這里交給馬前輩,還請老前輩幫我!”
何煒的言辭極為懇切,看向馬驥的眼神亦十分真誠。
對于半壁山及其附近的防御部署,何煒已有腹案,突擊總隊的主力部隊將部署在半壁山和兩側的江岸淺近距縱深地帶,但后方以及湖網地帶的廣大縱深亦也非常重要,半壁山后方的廣大湖網縱深地帶可以說是突擊總隊主防區的后方屏護,也必須要嚴防死守。
而當下何煒唯一能指望的上能給自己看住后路的部隊,也就只有馬驥的第三八五旅了。
也正因如此,何煒才向馬驥發出請求,希望他的第三八五旅能夠將半壁山陣地后路的防御擔任起來。
當然,何煒無權,更無法以命令口吻要求馬驥的部隊給突擊總隊看住后路,畢竟,他只是半壁山陣地的指揮官,所能指揮的部隊只有突擊總隊和配屬給他的重炮兵營與高射炮連,與馬驥的第三八五旅理論上說是平級關系,況且要是從軍銜來論,馬驥還是一個少將旅長,他何某人卻只是一個中校。
對于何煒的謙恭態度,馬驥這名年過五旬的沙場老將和藹的笑著說道:“自該如此,責無旁貸。”
何煒露出了感激的目光,向馬驥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解決了半壁山防線的后路問題之后,接下來就是半壁山主防線的防御部署問題,何煒便將自己的防御部署預案和大體兵力火力配備想定下達給了參謀主任王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