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支援軍的兵力已然是相當不俗,下屬有兩個野戰步兵大隊,兩個分別裝備有四門九四式三十七毫米速射炮的速射炮中隊,兩個還剩下六門九四式七十五毫米山炮的山炮大隊,以及十幾輛九四式輕型裝甲車。
機動隊的炮兵陣地上此時正是一片火熱,喧囂陣陣。
日軍的援軍在整備完畢之后也開始向攻占的第四十八師主陣地方向回援,其行軍隊列中最前方的也是十幾輛裝甲車,這兩支沿著相反的方向對向而行的裝甲部隊,在各自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發生了突然的遭遇。
日軍的援軍與中國軍隊派出的阻援機動隊的碰撞,就這樣,以一場別開生面的坦克大戰拉開了序幕。
在整頓完畢,算是完成了增援被突襲的炮兵任務之后,這一規模堪稱龐大的援軍,即按照輕型裝甲車兩野戰步兵大隊兩速射炮中隊炮兵的野戰戰備行軍隊形,以急行軍的方式向日軍攻占的第四十八師陣地方向回援而去。
十四門山炮是什么概念在國軍之中,這些火炮可以裝備一個炮兵營富余的存在,黃埔十期炮兵科出身的陳信生在軍校中主要學習的便是山野炮的指揮射擊,但是下部隊之后卻一直在指揮戰車防御炮和八十一毫米,八十二毫米口徑迫擊炮這種步兵隊屬火炮,現在得到了可以指揮一個建制營級別的火炮作戰,當然是令他激動難挨。
陳信生采取的是傻瓜式的操作方法,將預定的目標射擊地帶劃分成了若干區域,并給這些區域編號,每一個區域都有著對應的射擊諸元參數,如此一來,對日軍火炮操作掌握的尚不熟練的炮手們便只需要記住不同區域對應的射擊參數即可,大大簡化了火炮射擊的操作難度。
而帶領援軍的日軍步兵中佐則又對周圍的幾名軍官下令道“我援軍各部也稍事休整,等到炮兵部隊整頓完成,立刻以戰車兩個步兵大隊兩個速射炮中隊的戰備行軍姿態向主陣地急進,掩護炮兵部隊收集損失丟棄的武器裝備后,立刻回援主陣地”
陳信生望著半空中緩緩墜落的信號彈,立刻大喊道“不做試射了,所有人進入指定位置,準備戰斗,他娘的,趕緊聯系傅連長,問問他們是怎么回事。”
機動隊的布防也是頗有層次,陳信生直接指揮的山炮算是在最內層,而傅琛的特務營步兵第一連則在加強了四門戰車防御炮和四門八十一毫米迫擊炮之后在山炮的射擊陣地之前布置了防御陣地。
而此時,何煒派出的機動隊,已經橫亙阻攔在日軍援軍回援的必經之路上嚴陣以待,而這支機動隊的兵力,僅有一個戰車連,一個步兵連和一個炮兵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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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促構成的炮陣地上,十四門九四式七十五毫米山炮的炮口高高的昂起,操炮的官兵們或扛著還沾染著日軍鮮血的炮彈箱忙著分發炮彈,或忙著加固陣地,日軍遺留的炮械裝備中不僅有火炮,還有大量的炮彈。
就在炮兵少佐話音剛落之時,一直在旁邊用冷笑嘲諷炮兵少佐的日軍援軍中佐走了過來,強硬的插話道“休整我看就不必了,你們原先的任務就是向主陣地開進,支援在主陣地的我軍主力作戰,現在既然已經脫離危險,那將傷兵之后就應當立刻開進,去戰場上把你們丟掉的武器裝備收拾起來,繼續向主陣地開進”
平心而論,被突襲的兩個日軍炮兵大隊本身并沒有什么過錯,因為兩個在行軍之中的炮兵大隊,面對戰車部隊的突襲,無論他們怎么做,都注定是必敗的結局,這兩個大隊到現在還能保持著基本的戰斗建制,拉回了六門火炮和一批輜重,其實表現已經是相當的不錯了。
向炮兵少佐匯報的炮兵少尉繼續急切的對少佐說道。
一名炮兵軍士舉著通往步兵連陣地的電話向陳信生報告道“連長,連長,基準炮已經做好了射擊準備,現在可以進行試射,我們是不是通知一下傅連長和趙連長”
“快,快,快,把駐鋤坑挖好了,沙袋填瓷實了。”
當然,日軍炮兵奉送的不僅只有山炮,炮彈和觀測器材,就連九四式山炮的射擊表和操作手冊乃至于操典也一并送上,于是,陳信生便利用這些日軍遺留下來的材料,在短時間內讓操炮的官兵們勉強大致的掌握了九四式山炮的基本操作方法。
中佐身邊的一眾日軍軍官紛紛立正答道。
“是”
不過,這個掌握,當然不可能是能夠嫻熟的根據射擊指揮命令自行調整火炮的射擊諸元,畢竟這些炮手今天才第一次摸到九四式山炮,連最基本的炮操動作都不熟練,遑論自行調整精密的火炮射擊諸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