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下關,日軍佐佐木支隊司令部。
燈火通明的帳篷中,佐佐木支隊的支隊長佐佐木到一少將和國崎支隊的支隊長國崎登少將圍在指揮桌旁,仔細的著堆滿了指揮桌的戰斗要報,這些戰斗要報,全部來自今日佐佐木到一派出的試探性攻擊部隊。
這些戰斗要報不僅有書面文字方式呈現出來的戰斗過程成文,還有大量的附圖和附表,盡皆詳細記錄了各個部隊所攻擊的中國軍隊陣地在戰斗中展現出來的火力配備和陣地部署,以及在攻擊中各個部隊的人員傷亡和彈藥損耗。
佐佐木到一和國崎登幾乎是親自的將這些戰斗要報逐字的了一遍,而待到兩人將戰斗要報讀完后,眼神全都不由自主的從戰斗要報轉移到了帳篷內高高掛起的戰術地圖上。
而兩人雙目正正,目光也都投向了地圖上的同一個位置。
在戰術地圖前,七八名佐佐木支隊和國崎支隊的副官和參謀正對照著兩名支隊長完畢的戰斗要報,用紅藍鉛筆對著大比例尺的戰術地圖實行戰術標圖作業,隨著參謀和副官們的標注,一個巨大的半圓形防御圈陣地輪廓出現在了戰術地圖上。
而以紅色鉛筆涂成的色塊組成的火力標識符幾乎環滿了整個防御圈,這些紅色的色塊代表了今日中國軍隊各處陣地的抵抗火力強度,從這戰術地圖上連綿不斷的紅色即可看出,下關防御圈各處陣地中國軍隊的抵抗火力強度著實不弱。
可在戰術地圖的角落,在這一環形防御圈臨近江邊的末尾處卻是一片空白。
而佐佐木到一和國崎登兩人的目光交匯處,也恰就落在這一片空白處。
片刻后,佐佐木到一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站了起來,舉著指揮棒重重的將木棒戳在了那一片空白處,喃喃的說道“就是這里,就是這里啊。”
如果何煒在這里的話,一定能夠認出,佐佐木到一指向的那一片空白,正是今天他曾經戰斗過的第二軍團所屬第四十八師的陣地。
“長官,這里的中國軍隊抵抗似乎并不是很強,可在這里我們的損失也最大,有一個小隊在這里幾乎全部玉碎,只有幾名下士官和士兵逃了回來。”
一名參謀軍官對佐佐木到一說道。
“當然是這樣,的確,我們在這里損失最大,可戰斗過程卻表明,這里似乎是中國軍隊的最薄弱之處,畢竟,這里是我們唯一攻下的陣地,而且據幸存的官兵匯報,這里的中國軍隊起初戰斗力十分低劣,攻擊的小隊只不過用了一個沖鋒就攻下來敵人的陣地,幾千名敵人幾乎是不戰自潰,被我一個小隊的帝國勇士追著跑,戰斗力簡直不能用低劣來形容。”
佐佐木到一說道。
這時,國崎登也起身走來,開口道“確實如此,不過,這也可以解釋為敵人被我軍突襲,猝不及防之下發生了崩潰,可在后來的戰斗中,敵人可是組織起了相當迅猛的反攻,甚至幾乎吃掉了我們一個步兵小隊的勇士,可見其戰斗力也不可小覷。”
佐佐木到一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哼了一聲,說道“國崎君,按照幸存官兵的說法,他們在反攻時至少動用了兩千人的兵力,還是發動的沒什么戰術含量的集團沖鋒,用兩千多人的兵力以人海戰術,集團沖鋒的方式從守備在一個寬大陣地中的我軍小隊的手中搶回了原本屬于他們自己的陣地,在我看來,這對于那些中國軍隊來說,倒不如說是戰斗力差的體現。”
國崎登試探著問道“那佐佐木君的意思是,我們就在這里打開局面”
佐佐木到一堅定的點點頭,用力的敲了敲戰術地圖,說道“這是我們唯一有可能打開的突破口,今日各部隊呈報上來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敵人早就在這附近構筑了堅固的工事,將這里打造成了一塊難啃的骨頭,現在我軍攻擊金陵城的主力部隊大多在掃蕩城內,占領內城,因此能夠調來增援我們的兵力很有限,我們必須將有限的兵力用在敵人的薄弱點處。”
“就是這里,就是這里啊。”
國崎登此前已經在下關吃了個大敗仗,雖然同為少將軍官,但他已經將戰役的主導權交給了佐佐木到一,于是也痛快的說道“那就請佐佐木君盡快拿出作戰方案吧,我國崎支隊一定全力配合。”
佐佐木到一點點頭,盯著地圖上第四十八師陣地的位置,面露兇光的說道“我們應當連夜行動,集中全部兵力,連夜抵達敵軍薄弱點之前方,待到明天天亮后,立刻發起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