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煒說完,瞟向了第六一三團的代理團長丁大發,丁大發聽說自己的團要打頭陣,臉上早已經沒了血色,直接跑到了何紹周面前,不住的說道“副座,副座,這可不行啊,這可使不得啊。”
何紹周故作疑惑的問道“丁老兄,你這是何意,莫要說肖將軍,就是我也認為你團的戰斗力冠絕全師,軍人自當報效國家,一旦開戰,我也有意讓你打這個前鋒啊,而且我也覺得老兄你老成持重,不該只屈居于一個區區的中校團附的位子,只要你老兄這一仗打完,我立刻保舉你升任上校團長。”
丁大發臉上冷汗簌簌直流,急的低聲下氣的說道“副座,不可啊,我團在江陰傷亡最大,前任羅團長都戰死了,可見我團血拼的慘烈程度,我團現在依然需要休整,請副座三思,三思啊。”
丁大發現在魂都要嚇沒了,當兵二十多年,他到現在連槍都不怎么會使喚,倒是利用職務之便做生意賺的盆滿缽滿,讓他打仗無疑于讓他去送死,何況在江陰一戰中,他對日軍兇悍的戰斗力有了十分感性的認識,至于升任什么上校團長,他丁大發不認為所謂的空頭支票官職能比自己的小命重要。
“哎,丁長官不要自謙了,你團的戰斗力有目共睹,此時正是用人之際,爾等正該為國效力。”
何煒擺了一副官腔在一邊幫腔道。
丁大發此時也懶得理會何煒這個素未謀面的少校,急的轉過身去,對著身后的軍官們喊道“弟兄們,咱這團可萬萬不能拉上去打啊,還需要休整,二發,三發,乃貴,快說句話啊。”
丁大發身后的一眾軍官全都嚷嚷著不能參戰,叫苦連天,兩名少校軍官主動站了出來,走到了何紹周面前苦苦哀求著。
“副座,我哥說的對,不能打啊,咱的部隊能吃幾斤幾兩您應該知道,可不敢如此,不敢如此啊。”
“是啊,長官,給咱的部隊留些種子吧。”
兩個少校營長擺出一副苦瓜臉,彎著腰哭喊著向何紹周哀求道,仿佛給他們下達的不是戰斗命令而是催命符。
而何煒看著這二人的胸章,才發現這兩個營長一個叫丁二發,一個叫丁三發,且長的都和丁大發有幾分相似,這下子何煒也明白了,這狗日的丁大發算是把部隊干成了家族企業,自己當中校團附和代理團長,就提拔自己的親兄弟當營長。
接著,一名三十多歲的上尉也跟著對何紹周說道“副座,此事還需要再考慮考慮啊。”
何煒又把這人記在了心里,他的胸章顯示此人名為黃乃貴,是第一零三師師直屬特務連的上尉連長。
“副座,給弟兄們留條活路吧”
突然,丁大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跪在了地上,而隨著他這一跪,丁大發的一眾擁躉也跟著哭喪著跪了下來,人數足有二十多人之多,一群人跪著挪騰到了何紹周面前,哭喊著請求何紹周收回成命。
好好的師指揮所,一下子就變的和靈堂一樣。
何紹周與何煒對視一眼,都明白丁大發這是在拉著人逼宮鬧事,想讓何紹周收回讓第六一三團第一個打先鋒的命令。
而這,就是兩人要的效果。
何紹周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說道“哼,丁老兄你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要違抗軍令不成”
“丁長官,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說句不好聽的,當兵的就是這個命,哪怕前面是子彈,長官讓你上去吃子彈,堵搶眼,咱也得眼睛不眨一下的沖上去,我勸你還是服從命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