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何煒竟然如此大胃口的要以將日軍包圓為目標,肖將軍還是不由得驚訝的看了何煒一眼。
他知道眼前這位青年軍官很善于把握戰機且作戰經常不按照常理出牌,但是他沒想到,何煒的胃口居然如此之大。
可是何煒說完,肖將軍的面色卻是一垮,說道“你的志氣倒是不小,可有道是一口吃不下個胖子,這次你的胃口實在是太大了,別的不說,我們去哪里找用于攻殲日軍的部隊預備隊除了你這個營,就是第一零三師和幾個憲兵團,我雖常年不在野戰部隊工作,可當年在保定軍校時也知道殲則倍之的道理,如果要殲滅敵人,一定要有幾倍于敵人的兵力,幾倍于敵人的火力,就憑我們手上這點兵力,恐怕很難做到。”
肖將軍難得的給何煒潑了個冷水,嘆道“說實話,如果莪手上能從防御圈內各個部隊中抽出一個師的兵力,我都會同意你的戰術,你的指揮,我是信得過的,可咱們手上的力量著實是不足,不如,暫時就選擇穩妥一些的作戰方案,加強第二軍團的陣地,保證這一陣地固守無虞為要。”
“而且,日軍一貫是睚眥必報,昨天在教導總隊的陣地前吃了大虧,損失了一個大隊,按照他們的脾性,一定會報復回來,而且肯定是以更多的兵力發起報復,我們手上的力量,等到他們對第四十八師的陣地發起攻擊時,可能就不是一個大隊的兵力,而是兩個,三個甚至更多,我們能守住就不錯了,如果貿然將他們放進來,誘敵深入,我們拿什么吃掉他們”
“你的特務營是少有的強軍,可是其他部隊,卻沒有你那些人的戰斗力。”
何煒默然不語,肖將軍說的也很在理,現在下關防御圈內可用的機動部隊就只有何紹周的第一零三師和幾個憲兵團,都是戰斗力很有限的部隊,憲兵部隊自不必說,不善于野戰,而何紹周的第一零三師則是新敗之師,戰斗力也很成問題。
如此看來,何煒想要再打一場殲滅戰的確是異常困難。
看著默然不語的何煒,肖將軍心下其實也頗為遺憾,他身為一名傳統的老軍人,出生于前清年代,自小接受的就是忠君愛國和殺敵保國的傳統教育,對于何煒的戰術意圖,肖將軍其實是很希望能夠達成的,只是奈何于手中力量有限,他實在是不敢冒險。
總之,面對日軍即將到來的大規模攻擊,現在就只有兩條路可走,穩妥的路子是向最有可能被日軍攻擊的第四十八師陣地加強防守力量,死死的守住陣地。
另外一條風險極大的路子則是對兵力極大可能遠超一個步兵大隊的日軍進行誘敵深入,打殲滅戰。
顯然,肖將軍還是傾向于選擇保守的方案,畢竟,在現在中日兩軍各個戰場的交鋒中,任何一個腦子正常的中國指揮官面對大隊級別以上的日軍部隊,都會選擇自保為先,這,并沒有什么錯。
畢竟,如果何煒提出的殲滅戰沒有達成目的,出了什么岔子,那很可能會導致下關戰局的全面崩潰。
饒是肖將軍再賞識何煒,也不可能拿全局來冒險。
肖將軍與何煒,兩人盡皆沉默了下來,肖將軍是忐忑,遺憾和焦慮,何煒則是用極度求戰的眼神看著肖將軍,眼中滿是求戰的熱切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