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名騎兵官兵以極高的速度沖到了第五團和第一團陣地的接縫處,一匹接一匹不算高大的蒙古戰馬靈活的縱身躍過了戰壕,沖向那那煙霧繚繞的第五團陣地前。
“傳我命令,兩個騎兵連呈二列橫隊沖擊敵軍,重兵器連掩護側翼,以火力攻擊敵軍。”
隨著騎兵營長王漢卿的新命令下達,沖擊中的三橫隊騎兵迅速變成了兩橫隊,在隊尾的重兵器連官兵以嫻熟的騎術分別向兩側機動,而余下的兩個騎兵連,則排成了兩個橫隊,像是古代的戰騎沖陣一般,在一片喊殺聲之中向前急進,從側翼橫沖直撞的砸向了教導總隊五團第一營陣地前的那一大片煙霧。
“咣咣”
兩顆九二式步兵炮彈和四五顆八九式擲彈筒打出的五十毫米擲榴彈落在了教導總隊五團第一營的陣地上,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密集的落彈在第一營的陣地上掀起了一陣泥土的暴雨。
步兵炮彈和擲彈筒擲榴彈落點附近十五米半徑內的第一營官兵在爆炸聲中發出了凄慘的哀嚎,官兵們非死即傷,在爆炸過后,陣地上到處是槍聲,喝罵聲和呼救聲。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第一營長鄭惠然少校呼吸著灼熱的空氣和刺鼻的煙霧,在第一營第一連的陣地中端著一挺沾滿了鮮血的捷克式輕機槍,不斷的扣動著扳機向前方的煙霧掃射。
既無火力支援,也無援兵補充,他早已經帶著他的營部和營指揮所的人員增援到了第一線,營部的傳令兵,副官,營附,勤雜兵,乃至于各個步兵連的勤雜人員和伙夫,全都上了第一線和日軍血拼。
交通壕中到處都是傷亡的第一營官兵,而日軍的攻擊力度也是一次更比一次強,當然,第一營的官兵們也是以命來拼,盡管全線的戰斗都已經變成了近距離混戰,但是第一營的官兵們依然守住了戰壕陣地。
同樣,陣地前日軍也是伏尸累累。
陣地上到處都在拼手榴彈,拼近戰,第一營的三個步兵連,不到半個小時就消耗了六十多箱長柄手榴彈,教導總隊炮兵營射擊的煙霧彈散開之后,戰場上全然沒有了什么能見度,所有的官兵只能和極近距離內能看到的敵人作戰,戰場上的混亂狀況進一步加劇。
盡管第一營營長鄭惠然不明白為何自家的炮兵營要向這里射擊煙霧彈,可他只明白一個道理,只要第一營還有一個人在,就得和敵人拼到底。
噠噠噠
噠噠噠
鄭惠然依然在扣動著捷克式機槍的扳機,向著煙霧中他認為可能有敵人的地方射擊,而幾輪點射打過去,白色煙霧之中又爆出了幾朵血紅色花朵和慘叫聲。
“營長,營長,丁副官陣亡了”
忽然,一名渾身是血的傳令兵涕淚橫流的跑到了鄭惠然身邊,報告了營部副官陣亡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