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煒自然是投其所好,將自己在忻口會戰中的作戰經歷,以及如何繳獲了日軍的戰車,聯隊旗,乃至于在金陵作戰的作戰經歷和自己的指揮訓練心得和帶兵與戰術訓練法毫不吝嗇的拋出,自是讓何紹周連連贊嘆,兩人的關系也逐步升溫。
在交談中,何煒也感覺的出,此人絕對不是什么公子哥草包,反而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軍官,無論是指揮還是訓練都有兩把刷子。
隨后,何煒又帶著何紹周去參觀了特務營的部隊,待到了特務營的陣地,何紹周就被特務營精干強壯的官兵,整齊的軍服裝備吸引住,而更讓他吃驚的,則是特務營裝在戰車連卡車上的戰利品。
“這,這可真是打了一個日軍大隊的戰果啊。”
何紹周看著那成捆成捆綁起來的三八式步槍,十幾具八九式重型擲彈筒和五六挺歪把子輕機槍以及各種零七碎八的物資彈藥,直著眼睛不住的贊嘆。
“嗨,這還是沒都拿走,有不少日軍留下的裝備都讓戰車給壓碎了,說起來,我還繳獲了兩門日軍的九二式步兵炮,吃掉這個大隊主力的時候我直接用這兩門步兵炮調轉炮口去炸日本人,可惜炮彈全都打光了,那兩門炮就讓我給炸了,不然長官您還能看到更多的洋落。”
何煒帶著一絲驕傲說道。
何紹周看著特務營的官兵,帶著羨慕說道“果然是長江后浪推前浪,你們這群小字輩的黃埔生果然也是人才輩出。”
“長官,我們不敢和您們這些先進比,莪反而更羨慕您們這些黃埔一期生,東征北伐,開端先業,著實讓我們這些后進者羨慕。”
何煒說完,何紹周即哈哈大笑,指著特務營的士兵們說道“你不要謙虛了,哈哈,我們黃埔一期在軍校訓練的時間不過半年就拉上戰場,說白了就是趕鴨子上架,全靠膽子打仗,你們現在的黃埔生可就不一般了,如果我沒記錯現在黃埔的學生在軍校要受訓三年,看看你帶出來的兵,當真是不錯。”
說罷,何紹周又道“怪不得肖將軍夸你,我也和你這小子很投緣,怎么樣,等這仗打完了要不要過來跟我干上一番事業”
何煒一愣,心想,得,這關系套著套著,又來一個伸出橄欖枝的。
“不瞞你說,江陰要塞一戰后,我師的師長,參謀長和一名團長在戰后未收攏部隊即自行向漢口轉進,實同臨陣脫逃拋棄部隊無異,按照基本指揮順序,我會在戰后掌握住這個師,這個一零三師是原黔軍的部隊,部隊的情況很不好。”
何紹周略帶擔憂的繼續說道“你是東北人,不知道貴州地方部隊的傳統,我是土生土長的貴州人,這黔軍部隊,裝備差,風氣更差,人送外號雙槍兵,這雙槍,一個是步槍,一個是煙槍,這個師一半以上的兵都在抽大煙,該師被中央化改造后,裝備是好了不少,部隊里那些土造的步槍全都換成了漢陽造,輕機槍和重機槍也換上了捷克式和馬克沁,可士兵的素質還是太差。”
“唉,在護國戰爭和北伐戰爭時,黔軍部隊也算的上是表現優異,可自王家烈掌握貴州軍政大權后,治理無方,黔軍內部四分五裂,還有黔軍滇軍或者黔軍川軍兩只羊的說法,我這個貴州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啊,非得好好整治一番不可。”
“現在我急需要黃埔出身的優秀干部,將這個部隊好好改造一番,怎么樣,何煒,有什么興趣,你和你的人都可以過來,我必定大大的重用。”
何煒笑了笑,說道“承蒙您看得起我,卑職萬分感謝,可我更想自己獨立掌握一支小部隊,自己單獨做一些事情,這樣無論是對我,還是對部隊都更加有利,我的指揮特性就是過于獨斷跳脫,不被約束束縛,如果我進入了某一個野戰步兵師任職,這樣的特性反而是百害而無一利,于我于人都不好,當然了,卑職也不能不識抬舉,無論我怎樣發展,都將牢記何部長對我的賞識,惟何部長馬首是瞻。”
“我雖然想自己做些事情,但是如果您看得起,待到您主張這一師,只要您有需要,我可以幫助您訓練軍官軍士,我必將竭盡全力,曉無不教,絕不藏私,也唯有此,才能略略報答何部長對我的賞識和幫助,當然,日后遇到了困難和麻煩,卑職也少不了要叨擾您與何部長。”
何紹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都是精明人,何煒什么意思他也明白,這是擺明了要投效何部長,而何煒投效的要求就是獨立領導一支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