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內已經沒有了大規模的槍聲,取而代之的是雙方隔著墻壁的對罵聲。
“八嘎”
“去你媽媽的”
“八嘎呀路”
“靠嫩娘”
“營長,你說這狗日的在說什么呢,嘰里呱啦的。”
楊彪拎著一支三八大蓋走了過來,又遞給何煒四顆從日軍尸體上搜出來的手榴彈,傳令兵陶黑娃則正在將幾顆五十毫米擲榴彈和幾顆日軍手榴彈分別綁在一起。
何煒接過手榴彈之后,一一拔掉了手榴彈的保險銷,低聲說道“管他狗日的說什么,現在就吊著他們,等戰車開過來,在街道兩側一堵,咱們就送他上路。”
說罷,何煒又估算了一下時間,心道戰車部隊也差不多該開上了,到時候,自己就可以送眼前的這“兩個中隊”日軍上路了。
正當何煒盤算著自己的戰術時,第三大隊大隊長小原厚重也滿面愁容的看著煙霧繚繞,卻又愈發靜謐的街道,雙方就這么僵持著,對峙著,槍聲越來越少,叫罵聲越來越大,口水和臟話逐漸取代了武器成為了雙方對攻的武器。
可就這樣對峙著,戰斗進程卻毫無進展,漸漸地,小原厚重越來越覺得情況不對,就算不能盡快完成師團賦予給自己的快速挺進至下關,切斷中國軍隊退路的任務,可也不能在這里面干耗著啊
現在,小原厚重竟然莫名的希望中國軍隊發起進攻,發起行動,搞出一些動靜來,至少,只有敵人在行動的時候,他才能看出敵人的破綻,看出破局的地方。
很快,小原厚重的愿望以另外一種形式得到了滿足。
街口處,五輛戰車轉過十字街口,緩緩開到了中山東路的街口,特務營的炮兵連連長陳信生看到是裝甲兵團的戰車連后,隨即興奮的不斷向戰車部隊揮手,同時下令堵住街口的各部隊讓路。
二連六排的官兵們帶著一百多名潰兵散開,分散到了街口兩側,而后,在一百多名潰兵目瞪口呆和驚訝的目光下,開到街口的五輛戰車開始調頭,從正面堵住了街口。
同時,跟著這五輛戰車過來的,還有第七十八軍補充旅的一個步兵連。
五輛戰車停好后,戰車連的連長趙虎震立刻從炮塔中鉆了出來跳下車,與特務營炮兵連連長陳信生匯合,隨即將戰車部隊和第七十八軍補充旅援兵的情況交代給了陳信生,而陳信生也將特務營的當前部署和日軍的情況一一報告給了趙虎震。
在得知特務營的部署情況后,趙虎震立刻通過戰車上的車載指揮電臺將當前的情況通報給了整個戰車連。
而后,在趙虎震的指揮下,戰車連的一個排和第七十八軍補充旅的一個步兵連被留在了隔壁街道上配合特務營的第二連第五排警戒。
而戰車連的另外一個排和第七十八軍補充旅補充第二團團長親自指揮的兩個步兵連則悄悄開到了街對面,預備對街道上的日軍構成合圍包圍之勢。
此時,在樓中的日軍和在街道上的日軍第三大隊本部官兵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煙霧繚繞的街道上,全然不知中國軍隊的援兵已經趕到,而金陵城中密集的槍炮聲也為機動前進的戰車了最好的掩護。
幾分鐘后,趙虎震陸續得到了兩個戰車排長發回的各部已經就位的電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