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手榴彈中不僅有普通的長柄手榴彈,更有金陵造黃磷手榴彈,這些手榴彈炸開后直接在街面上放了火,被黃磷縱火劑波及的日軍全都哭爹喊娘的四處亂跑,而后又大多被步機槍的密集火力網打死。
轟轟轟
幾聲比手榴彈爆炸聲稍大一些的聲音在街面上響了起來,幾名特務營的官兵叫罵著把幾個炸藥包丟了下去。
這次,街面上綻開的不再是青色的煙霧和紅色的火焰,而是黑色的濃煙和橫飛的碎石,tnt炸藥包爆炸后,街面的道路上頓時被炸出了幾個大坑以及各種紅白相間,似乎是固體,又像是流體,還黏糊糊的人體零件。
長柄手榴彈只能把人炸死,可這塞滿了炸藥的炸藥包,可卻足以把人給炸的四分五裂。
沉寂了沒有多長時間的街道,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變成了一個血火煉獄。
“敵人在上面,沖上去,沖上去。”
“開槍打他們。”
當然,號稱無敵熊本師團的日軍第六師團亦不是等閑之輩,在開始被暴揍一頓之后,也慢慢的反應了過來,摸索出了一些原始的巷戰戰術經驗,開始做出了相應的針對性的戰術調整。
很多擁有良好戰術素養的日軍基層軍官和下士官紛紛頂著特務營的猛烈火力,向兩側的樓上開火,同時也有一部分日軍沖進了樓下屋內開始往樓上攻擊。
巷戰的經驗,就是這么來的,就是這樣,需要用實戰經驗和鮮血來換,何煒今天算是給第六師團的日軍踏踏實實的上了一課。
一些不要命的日軍也紅了眼,舉著步槍和輕機槍不躲避,愣是站在街面上對著兩側的樓上瘋狂開火,直到被特務營的子彈和手榴彈送上西天。
還有一些擲彈筒手也拼命發射擲榴彈,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將五十毫米擲榴彈打進了樓上的屋子中。
特務營也因此出現了傷亡,陸續有官兵倒在了日軍這種瘋狗打法之下,但是,這些損失和傷亡和日軍比起來,簡直是微不足道。
可惜,在日軍的反擊尚未完全開始前,特務營的炮兵連又給他們來了一記重錘。
在街口的盡頭,特務營的炮兵連連長陳信生指揮著兩門戰車防御炮和兩門從日軍手中繳獲的九二式步兵炮在街角布置炮兵陣地。
四周的槍聲也十分濃密,步機槍聲不斷,當然,這些槍聲自然不是來自街面上的日軍,而是擔任掩護炮兵連任務的二連六排。
以及,一百多名來自不同部隊的潰兵。
從逃難百姓中揪出了一百多名來自不同部隊的潰兵后,二連的六排就用槍口逼著這些喪失了戰斗意志的潰兵投入了戰斗,完全,徹底的執行了何煒將潰兵投入戰斗的命令。
這些潰兵的確是已經心無戰意,可二連六排的排長直接用槍將這些潰兵頂在了最前面,六排在后充當了督戰隊的角色。
如此一來,對這些潰兵來說,如果和正面的日軍打,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如果后退,就得被二連六排的機槍和沖鋒槍打死,且是必死無疑。
兩相對比,這個時候孰輕孰重他們還是拎得清的,于是,這群潰兵也開始在街面上直接對日軍開火,參加了戰斗。
特務營因此也多出了一百多名生力軍戰斗兵。
打著打著,這群潰兵也逐漸清醒了過來,總算是從恐懼中剝離了出來,恢復了自己作為軍人的本能,意識到了自己還能抵抗,還能戰斗,還有死中求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