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機槍擺上來。”
“一排長,這里布置兩個班。”
“告訴戰車部隊,把中間的路段讓開,堵人不能把路給堵死啊。”
“別他娘一箱箱搬手榴彈了,直接從樓上放繩子,用繩子把彈藥吊上去。”
中山北路的最前端路口上一片火熱,寬大的主干路上,被密密麻麻的中國士兵擠滿,其中,頂在最前的正是身著和普通中國軍隊截然不同戰術背心的特務營官兵,主干路兩側的鋼筋水泥結構大樓上,四處都是忙的火熱的特務營官兵。
兩側大樓的各層都進駐了特務營官兵,官兵們在樓道內做工事,囤彈藥,不時有一聲聲玻璃崩裂的脆響,那是特務營的官兵們在破壞樓內的窗戶和影響射界的障礙物,在樓頂的平臺上也居高臨下的架設起了蘇羅通機槍,裝著手榴彈箱和子彈箱的大竹筐不斷的被吊上樓頂。
在主路面上,陸軍裝甲兵團的十六輛一號戰車分為兩列排開靠著路面兩側的大樓停下,而在戰車后面則是特務營炮兵連的四門八十一毫米迫擊炮和兩門四十七毫米戰車防御炮,以及陸軍裝甲兵團戰車防御炮排的兩門三十七毫米戰車防御炮。
路面上嫣然是一片狼藉,在日軍接連不斷的轟炸下,昔日無比平整的路面已是坑坑洼洼,到處都是被炸倒的路燈和尸體,被丟棄的黃包車和百貨商場以及商鋪內的貨物更是七七八八的丟在路上,更有被燒的焦黑的電線桿子和被炸掉的廣告牌散落在路上。
而在路面上,則有將近兩千名中國士兵以連排為單位排成整齊的隊形,士兵們互相手挽著手,肩靠著肩,一排排的橫亙在路面上,組成了幾十道密不透風的人墻,這些士兵和裝備精良,著裝精致的特務營官兵不同,這些士兵大多數沒有鋼盔,只有軍官和少部分士兵戴著德國鋼盔,身上穿的都是比較粗糙甚至是打著補丁的棉布軍服,肩上斜挎著的步槍有中正式,也有漢陽造,用來攜帶子彈和手榴彈的裝具更不是特務營做工精良的戰術背心,而是粗布制成的子彈帶以及用繩子和粗布條捆綁在胸前的手榴彈袋。
這支部隊當然不是特務營,而是宋希濂第七十八軍所屬的補充旅,這一旅也是從第三十六師中抽掉骨干組建的,可惜,第三十六師這支昔日的德式調整師精銳,在經過淞滬會戰的消磨過后人員素質和裝備裝具也不復當年,遑論這新近成立的補充旅,故而,論及軍服和裝具,補充旅和特務營自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行動開始后,何煒奉命率領特務營和第七十八軍的補充旅直接從挹江門沖進中山北路,而后一直向前挺進,一直沖到公路的盡頭,這條路可以直接通往挹江門,而出了挹江門就是下關,因此,無論前沿各個部隊后撤的路線是什么,最終一定會匯聚在這條路上,并沖向挹江門,因此,想要堵住后撤的部隊,想要讓崩潰的部隊恢復秩序,那就一定得控制住這條路。
被派來堵截的計有何煒的特務營以及配屬的裝甲兵團戰車和戰車防御炮,以及第七十八軍的補充旅,各個部隊到位后,經過何煒與第七十八軍補充旅旅長李欽若上校商議,決定以特務營為前鋒,占領公路兩側的堅固大樓控制制高點,而在路面上則讓裝甲兵團的十六輛一號戰車頂上,封鎖公路,在戰車后面,則是由補充旅官兵排成的一道道人墻。
這幾套招數用上后,整個公路都被封鎖的水泄不通,如果有哪支部隊不聽勸告想要強行沖去,那么就得先面對大樓上的特務營機槍,接著就是十幾輛鋼筋鐵骨的戰車,而后則是一道又一道的人墻。
火力封鎖,戰車封鎖加人力封鎖后整個路都已經被完全封死了,任誰想硬沖過去,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頭和肉比不比戰車硬。
眼看著就要天黑,為了防止夜長夢多,何煒等人幾乎是分秒必爭的加快部署攔阻線,終于在潰敗部隊到達前,將這條十分緊要的公路控制在手里。
在公路左側,何煒正靠著他那臺奔馳軍車和第七十八軍補充旅的兩位主官稍事休息,匆忙趕到,何煒跟第七十八軍補充旅的二位主官連續不停的折騰了小兩個小時才將這道阻攔防線布置完畢,尤其是因為事發突然,何煒幾人跟手下的部隊都沒有吃飯,等到把部隊組織完畢后,他們幾個不可能讓士兵餓肚子,又組織官兵們分批吃飯,而部隊吃飯完重新組織好攔阻線后,何煒幾人也頓覺腹中饑餓,索性從附近沒人監管的商場中搞了一箱汽水和餅干罐頭,就地取材來了一頓戰地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