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江面上的日軍可有動靜”
肖將軍搖搖頭“你那個真假水雷混用的招數還真起了作用,日軍進攻金陵外圍的時候,江面上的海軍軍艦也開始溯江而上,還有很多小炮艦沿著江面猛沖猛打,沿江的各個要塞陣地都已經和日軍的艦艇接上了火,開始的時候日本人的艦艇氣勢倒是很兇,不管不顧的在江面上橫沖直撞,結果有好幾條小炮艦被水雷炸沉之后,再也沒有了這氣勢,現在都老老實實的在江面上排雷前進,加上海軍沉了幾條軍艦在航道上,短時間內,日本人的軍艦應該是還開不過來,真沖上來了幾個要塞憑借著要塞炮也能頂一頂。”
聽到肖將軍這么說,何煒松了口氣,看來,現在金陵守軍的后路還是比較安穩的,不過何煒還是不太放心,想盡快去下關附近的防御圈陣地看看。
另外,他還掛記著從汪兆銘那里搞來的巨款,這筆錢必須盡快過江,一直留在城里實在是夜長夢多,且不說怕露了相,要知道這日本的飛機可是天天都要來轟炸,萬一日本飛機轟炸的時候落了炸彈上去,這煮熟的鴨子豈不是就飛了,總之,必須盡快把這批財產運過江。
一想到個中關節,何煒是再也不想在醫院里面呆著了。
何煒又起身說道“長官,我這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我想盡快帶特務營盡快撤退到下關,一來是早點進入陣地,加強防御,二來也是想看看那里的防御圈工事還有沒有什么紕漏。”
肖山令看了一眼何煒身上的紗布,說道“你這還受著傷,還是多歇歇。”
何煒不由得苦笑“長官,就是我想呆在醫院也待不了見,日本人眼看著就要打進城,我在這里不就是等死再說都是皮外傷,不妨事,盡快承擔任務投入下關附近的防御部署中還能給您和憲兵弟兄減少一些壓力。”
肖將軍想了想,又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吧,說實話,現在我這里壓力也不小,手下三個憲兵團加上兩個獨立憲兵營的兵力看著多,但是我憲兵部隊目前還在負責百姓的疏散過江任務,下關附近已經聚集了將近十萬老百姓,而且人數每天都在增加,外圍的村落和郊外鎮子百姓都在往城內跑反,憲兵部隊維持秩序的壓力也很大。”
“長官,有什么任務你隨時差遣。”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倒不是什么困難任務和戰斗任務,只是收容任務,我還兼任著城內的防空司令,城內的防空部隊有十幾個連排的兵力,番號很亂很雜,都是各個高射炮兵團抽調出來的,一共有大小二十七門高射炮,現在外圍防線已經崩潰,我為了保存實力,已經給他們下令后撤,向下關方向集結,另外這衛戍司令部所屬的炮兵部隊也撤到了城里,兵力不多,但也很雜,我想把這些部隊的收容任務交給你。”
“你把這些散亂的高射炮兵和炮兵帶下來,然后就撤退到下關吧,正好,之前配屬給你的汽車部隊剛剛撤回城里,我也再把他們配屬給你的特務營,協助你收容輸送這些部隊。”
一聽是收容任務,那豈不是小菜一碟,何煒當即答應了下來。
隨后,肖將軍又跟何煒囑咐了幾句所收容部隊的番號和規模,接著便離開了醫院,而待不下去的何煒本打算立刻離開醫院,可架不住手下的軍官們力勸,只得又在醫院住了一晚上。
直到翌日一早,何煒才帶著同住在醫院內的特務營傷兵離開,同時,開始了特務營在城內的下一步行動。
第二天,何煒出院后立刻給各部分派了任務,對高射炮部隊和炮兵部隊的收容任務由何煒親自率領步兵第二連和步兵第三連以及特務排執行。
裝備火炮的炮兵連和通信排則先行一步,帶著特務營的傷兵率先趕往下關,特務營副營長兼步兵第一連連長傅琛則帶著第一連和軍需李有財,以及葛貴財的輜重排帶著一部分汽車前去拉運那些黃白之物趕往下關。
翌日上午,何煒站在他那輛德造奔馳越野車的前車廂上,高舉著望遠鏡,向四周瞭望,隆隆的炮聲和密集的槍聲不絕于耳,城內火光沖天,幾十道濃濃的黑色煙霧直沖天際。
幾個城門的方向也有沖天的硝煙和火光,尤以紫金山的方向為甚,何煒記得教導總隊守備的紫金山已經在日軍的火攻下失守,可陣地丟了這么長時間,紫金山那里依然是火光沖天,可見火勢之猛。